府门外,灯笼高挂,照得门前一片通红。
“老三,现在很晚了,要不你和三嫂今晚在这里住下?”
苏尘送走最后一波宾客,李恪、薛仁贵两对夫妇准备离去。
“不了,骑电动车半个时辰而已!”李恪摆了摆手,取出电动车钥匙。
薛仁贵住在镇国侯府对面的兴宁坊。
“那你还是开车回去吧!”苏尘招手示意张龙将李泰停在侯府的卡车开到正门。
李恪看了一眼身旁的阿丽娅,为她披好身上的风衣,“也好!”
阿丽娅生完小孩,还差十几天出月子。
“皇兄,四弟,今晚饮酒不少,不如我先顺道送你们回宫!”
李承乾、李泰、李佑兄弟几人也还没有离开。
“启禀殿下、侯爷,卑职只喝了三杯葡萄酒,驾车可保万无一失!”赵虎、王朝、马汉三人上前齐声说道。
侯爷大婚,四大保镖深知肩负重任,席间一杯酒分作五次入口,只有苏尘敬酒时满饮一杯。
他们时刻保持清醒头脑,不曾分毫贪杯,以免过量饮酒误事。
“嗯,那最好不过!”苏尘点头赞成。
“妹夫,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府去吧!”喝至微醺面带微笑的李承乾,搭着苏尘肩膀,没有说出那些祝贺新郎新婚之夜的打趣话语。
长乐公主是他亲妹妹,有些玩笑话不宜开口。
“妹夫,回去歇着吧!”李泰从苏尘身后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长乐宫迎亲时,苏尘向李泰行礼口称兄长。
李泰一直记着。
“呵呵,没事,我没喝多少酒!”苏尘笑了笑,没有抗拒李泰对他的称呼。
至少今天暂时承认李泰是他大舅哥的身份,不妨碍以后再叫他胖子。
不一会儿,张龙开着卡车在府门前调好头。
张龙迅速下车,来到苏尘跟前,“侯爷,属下只喝了三杯……”
“我知道,你们帮我送送太子殿下他们。”
“遵命!”
李承乾几人上车,李佑跑来苏尘跟前拱手一礼道别:“姐夫,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嗯,快上车吧!”
苏尘挥挥手,望着卡车驶离侯府门前。
“老王,今天晚上收拾不完,留到明天再弄就好!”
“是,侯爷!”
一主一仆转身返回府里。
……
粘满喜庆剪纸的新房,房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暖融融的烛光。
门口两名宫女静立。
“公主睡了没?”苏尘蹑步上前小声问道。
两名宫女提袖掩笑不作回应,齐身屈膝行礼,默默离开。
苏尘站在房前,忽然有些紧张。
半晌,苏尘鼓起勇气伸手推向房门,却又急忙收手抬起胳膊,左右嗅了嗅,“还好!”
苏尘轻轻推开房门,烛光轻轻跳了跳,烛影摇摆。
红烛已经烧了大半截,烛泪凝结在烛台上犹如红色珠串。
床榻锦帐低垂,帐上绣着鸳鸯戏水纹样,在烛光中栩栩如生。
苏尘小心翼翼关上房门,闭目深呼吸几次。
咬牙转身走向帐幔半掩的床榻,隐约可见床沿边坐着的人影。
长乐公主已经褪下祎衣和花钗冠,换了一身红色长裙,乌黑的长发盘绕成团,插了一支金簪。
烛光透过薄帐映着她精致脸庞,洗却了淡妆,明眸善睐,皓齿内鲜。
长乐公主安静地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张卡片。
听到门响,长乐公主抬起头,望见了向她走来的苏尘,急忙将卡片藏进垫褥之下。
苏尘心里扑腾扑腾的跳,能清晰感知到心跳的节奏。
太阳穴随着心跳的律动起跳。
从房门到床榻七步距离,苏尘认为,是他走过最艰难最漫长的路程。
“镇定,镇定!”苏尘站在帷帐前,给自己打气。
颤颤巍巍伸手拨开帷帐,脸上挤满温柔笑意,“娘子久等了!”
苏尘在长乐公主身旁相隔两拳坐下。
“夫君!”长乐公主侧转脸庞凝望着苏尘,轻唤一声。
苏尘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拜堂成亲后定要好好‘修理’时常挑衅自己的长乐公主。
岂料,新婚之夜,苏尘竟然无比的紧张。
双拳握了又松,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按理而言,两人同床共眠两年之久,曾有过数次差点‘擦枪走火’的经历,应该不至于……
苏尘晃了晃脑袋,再次深吸一口气,握住长乐公主的手,目光柔和望着她:“你真美!”
长乐公主弯起嘴角,轻轻笑了。
靠近苏尘挪近了些,倚在他怀里。
香软入怀,苏尘心跳变得更快,顺手搂着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