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参见姬主。”声音低沉如古钟轻鸣,“来迟一步,望恕罪。”
姬眉心微跳,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而冷笑:“你倒是会挑时候出现。刚才茉莉步步紧逼,辉命皇男临阵倒戈,你怎么不出来说句话?现在尘埃落定,你倒跑出来认主了?”
云猫神王并不辩解,只低声道:“时机未至,言多必失。若早现身,反会打草惊蛇??茉莉虽自负,但她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朽天墓’千年布局。我们每一步,都在被窥视。”
邱途听得心头一震,猛然看向茉莉的方向。那边,茉莉正与辉命皇男低声交谈,老白立于侧旁,三人身影在星图流光中显得格外和谐。可此刻再看,那画面竟透出几分诡异的刻意??像是早已排演好的戏码。
“你是说……”邱途压低声音,“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演戏?辉命皇男投靠姬姐,其实是计划的一部分?”
“不是投靠。”云猫神王缓缓起身,银眸扫过全场,“是反向渗透。”
空气骤然沉重。
姬瞳孔一缩,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先前种种细节:辉命皇男对星月异乎寻常的执着、她提及妹妹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痛楚、还有她说“那个印记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时语气里的微妙停顿……
“所以……星月根本不是她的软肋?”姬喃喃道。
“恰恰相反。”云猫神王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她用来钓鱼的饵。真正的弱点,从来都不是亲情,而是??失败。”
众人皆是一怔。
“辉命皇男执掌毁灭王庭近千年,从未失手。哪怕面对‘朽天墓’这样的庞然大物,也始终维持着‘不可战胜’的威名。可一旦她在‘证至低’这件事上失败,就意味着她千年来建立的一切权威都将崩塌。”
邱途恍然大悟:“所以她故意表现出对星月的执念,是为了让敌人误以为她情感用事,从而放松警惕?”
“正是。”云猫神王点头,“她需要一个人,一个足够聪明、又足够信任她的人,去承接这份‘虚假的情感负担’。于是她选择了你,姬主。”
姬呼吸一滞。
“因为她知道,你会同情她。你也曾失去至亲,也曾因无力拯救而痛苦。这种共鸣,是最完美的掩护。她把‘寻找星月’的责任交给你,实际上,是把整个局势的主导权悄悄移交给了你??而她,则退居幕后,成为那只看不见的手。”
风再次吹起,卷动青草起伏如浪。
邱途看着远处的辉命皇男,忽然觉得那个挺拔的身影不再那么坚不可摧,反而像一座精心构筑的假山,外表巍峨,内里空 hollow。
“难怪她说‘只要这个印记还在,就能感知方位’……”邱途喃喃,“可如果星月早就死了呢?或者,根本就没有星月这个人?”
“有。”云猫神王却斩钉截铁,“星月确实存在,也确实被囚禁。但关键不在于救她,而在于??谁能以‘救出星月’之名,完成八道同证的最后一环。”
“八道同证……”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原来如此。茉莉以为自己在主导选拔,实则她是被选中的棋子;辉命皇男看似被动合作,实则是真正的操盘者。而我们所有人,都在为一场早已注定的仪式铺路。”
“不错。”云猫神王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一道隐秘符文浮现,“这枚留影石,并非来自殿上,而是出自辉命皇男之手。她借车爽之口传递消息,只为让我们相信她是被迫结盟??实则,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邱途猛地睁眼:“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包括即将出发营救星月,都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是。”云猫神王淡淡道,“但她漏算了一点。”
“什么?”
“她没想到,你会看穿‘假软肋’的本质。”云猫神王目光转向姬,“更没想到,姬主能在短短数月之内成就低级神王之位,甚至凌驾于她之上,成为新联盟的核心。她的计划建立在‘姬仍为凡人智者’的基础上,可如今,你已是能与她平起平坐的存在。”
姬唇角微扬,眼中寒光乍现:“所以,现在换我来下棋了。”
话音未落,远处星图突然剧烈震荡!
只见茉莉指尖划过投影,原本平稳运行的星辰轨迹骤然扭曲,无数光点如雨坠落,汇聚成一条猩红通道,直指北方虚无。
“找到了。”茉莉轻声说道,声音清甜如蜜,“星月所在之地??暗界标?零域。”
辉命皇男神色一凛,立即上前一步:“即刻启程。”
老白却皱眉:“零域乃是空间裂隙中最危险的地带,法则混乱,时间错位,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更何况,那里常年被‘朽天墓’的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