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别无选择。”辉命皇男目光坚定，“八道同证，缺一不可。若无法救出星月，所有人的证道之路都将中断。”
茉莉笑而不语，只是将手中暗金石轻轻抛给姬：“既然诸位已结成同盟，那便由你们先行探路吧。毕竟……”她眸光流转，意味深长，“姬主才是这次行动的真正主导者，不是吗？”
姬接过石头，触手冰凉，内部星海翻涌，似有低语回荡。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石头收入怀中，转身面向邱途与云猫神王：“准备出发。”
“等等。”邱途忽然开口，“我有个问题。”
茉莉挑眉：“说。”
“你说星月被困在零域，可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见过这块留影石的内容。”
空气一静。
茉莉笑容不变：“直觉罢了。”
“不对。”邱途摇头，“你在看到投影之前，就已经开始调动力量定位零域了。你的手指，在接触到星图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北方??那时候，我们还没提到星月，也没打开留影石。”
茉莉眸光微闪。
“所以……你知道星月在哪，不是因为情报，而是因为你本来就知道。”邱途步步逼近，“甚至……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把她带回来。”
全场寂静。
就连老白也收起了笑意，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有趣。”茉莉终于开口，语气依旧温柔，可空气中却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你果然比看上去聪明得多。”
“你不该试探我的。”邱途毫不退让，“你以为我是姬的附庸，可你忘了??我才是真正看穿‘假软肋’的人。而你，从一开始就犯了个错误。”
“哦？”茉莉歪头，“愿闻其详。”
“你利用辉命皇男制造了一个情感破绽，诱使我们相信她急于救人，必须妥协。可你忽略了一点??真正了解辉命皇男的，不是你，而是云猫神王。”
云猫神王缓缓走出，银眸冷光闪烁：“殿下从未在我面前提及星月。若有如此重要之人被困，以她的性格，绝不会隐忍千年而不发。唯一的解释是??她根本不在乎。”
“而你，茉莉。”邱途冷冷道，“却表现得比她还急切。你不断强调星月的重要性，推动我们尽快行动，甚至不惜提前暴露结盟意图。为什么？因为你需要我们去零域，去触发某种机制。”
茉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精彩。”她鼓掌，掌声清脆如铃，“不愧是能被姬姐选中的人。”
她抬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整片草原化作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星空下的巨大祭坛。八根通天石柱环绕四周，每一根上都铭刻着不同的神纹，中央凹陷处，赫然浮现出一具水晶棺椁的轮廓。
“这是……”姬瞳孔骤缩。
“八道同证的真实仪式场。”茉莉微笑，“你们以为，证至低是靠集齐八位候选者就能完成的？错了。真正的条件，是献祭一位‘纯血神裔’。”
“星月……是纯血？”邱途震惊。
“她是初代神王唯一存活的直系后代，血脉纯净到足以承载‘至低之核’。”茉莉眼神炽热，“而要激活这枚核心，就必须让她死在零域??那个连接万界死气的裂缝之中。”
“所以你根本不想救她。”姬咬牙，“你想杀她。”
“准确地说，”茉莉纠正，“是我需要你们亲手将她送到死亡之地。因为只有被至亲之外的人类亲手送去终结，她的牺牲才具备‘宿命感’，才能引动八道共鸣。”
“你疯了！”老白怒喝，“那是活生生的生命！”
“可这是进化的代价。”茉莉平静道，“每一个层级的跃迁，都需要等价的牺牲。低级神王晋升中级，尚需屠城百万；我们欲踏足‘至低’，怎能吝惜一人？”
“更何况……”她目光转向姬，“你真的以为，辉命皇男不知道这一切？她之所以配合，是因为??她也希望星月死。”
姬如遭雷击。
“她恨星月。”茉莉轻声道，“因为星月的存在，时刻提醒着她当年的懦弱??明明有能力保护妹妹，却因犹豫而错失良机。这份悔恨折磨了她千年。而现在，终于有机会以‘大义’之名，亲手终结这段过往。”
“所以她默许你利用她？”邱途难以置信。
“不。”茉莉摇头，“她是共谋者。”
话音落下，辉命皇男缓步走来，脸上再无半分悲痛，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为了千万生灵的未来，一人之生死，不足挂齿。”她看着姬，“原谅我骗了你。但我别无选择。”
姬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失望。
她原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并肩作战的盟友，却发现所有人都在演戏。亲情是假的，忠诚是假的，甚至连危机本身，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那我现在问你。”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