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也是。”
曲怜衣却没有多少的意外。
说到底,若是连这些都想不到,她也没必要把白忘冬派来这里了。
而且……
“你也不用谦虚,就算是我没来,想必冯潺依旧会放你走吧。”
在伤了那么多人之后,冯潺还能用那么好的语气来说话,这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可你如果不来,我这一趟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
啪嗒。
坐轿前进的速度停了下来。
曲怜衣美眸微动。
身边的护卫第一时间就散到了四周,将这一片给完全隔离。
罗芝站在她的身边,警惕四周,表情认真到了极点。
在这种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曲怜衣这才平静开口道。
“你猜到了多少?”
“九成吧。”
“还有一成是什么?”
“冯潺那么迫切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白忘冬双手笼着袖子,站在原地,语气是同款的平静。
曲怜衣沉默了几秒钟的时间,终究还是给出了答案。
“三生果。”
“哦~”
“你知道?”
“不知道……但从这个名字上来说,也能大概猜出一些它的作用。”
其实在看到冯潺的时候,白忘冬就已经有了这个预感了。
一个快要死了却还想活下去的人,他最迫切想要的东西,也只能是能救他的东西。
“长老的身份地位应该不单单只是因为他们的先祖创业之功和身怀水仙法传承吧?”
白忘冬开口问道。
但这一次,曲怜衣却没有回答,只是垂下了眼皮。
懂了。
这不是他能知道的事情。
或者说,有些东西是不该从曲怜衣的嘴里面得到答案的。
七长老不能死,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以这样的形式去死。
所以他才会如此得恐惧死亡,甚至已经超过了对死亡本身的恐惧。
而且这件事还不能透露出半点风声。
这就说明,即便是蓝平歌对此也有着极深的忌惮。
长老会的背后一定藏着很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是白忘冬在今日之前根本看不到的。
“王上是想要对长老会下手了吗?”
白忘冬冷不丁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曲怜衣眼皮猛地一跳。
一旁的罗芝顿时瞪大了眼睛,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因为震惊忍不住想要回头的冲动。
她好像突然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下我倒是真的被吓到了。”
曲怜衣语气中带上些许惊讶。
“你这是怎么猜到的?”
一旁的罗芝闻言实在是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这真的是她能听的东西吗?
“不难猜,谜底写在谜面里,只要有心,就能看的出来。”
“原来你这九成还真的是九成。”
曲怜衣听着白忘冬这随意的语气,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本她以为墨一夏的九成还有些夸大,但现在看来,却是她太小看墨一夏了。
这个人看起来比她想的还要聪明太多。
“既然你能猜到这个,那也应该知道,此事有多重要吧。”
就犹如是眼中燃起了火焰。
曲怜衣扭过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长老会和蓝平歌如今正处于一个相对平衡的蜜月期。
估计尊海城中谁也想不到蓝平歌会在这个时候对长老会动了心思。
白忘冬是不清楚长老会在海灵族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让曲怜衣讳莫如深的秘密。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在尊海城如果没有蓝平歌的许可,曲怜衣这个被钦点成蓝家大管家继承人的人根本不可能敢对长老会下手。
清乐公主府如今的所有权力都来自于蓝平歌。
若是曲怜衣真的擅自动了,那就是“僭越”。
而冯潺同样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才不会怀疑,我是你派过来的人。”
其实曲怜衣想做的事情很简单,无非就是想要用三生果来打开局面,而冯潺这个快要死的长老就是她选中最好的目标。
可她又不能擅自有所动作,只能是用交易的方式来让冯潺知道她手中有着三生果。
如果白忘冬没猜错的话,章文涵和姜振手中那批漓水石无论能不能到了曲怜衣的手里,曲怜衣到最后都不会把三生果交给冯潺。
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饵,又或者是给即将坠崖之人准备的一根稻草。
看似是希望,实则却是要命的陷阱。
她想要用这颗三生果钓起来冯潺的欲望,然后再用这颗三生果来把冯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