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忘冬了然点头。
曲怜衣把这一队琼鱼卫也是有道理的。
这场珍宝会是只能用公主府的名头,而不能和海灵王扯上半点关系的。
不然的话,一国之主亲自下场“勒索”,实在是显得有些不太体面。
琼鱼卫是王城禁军,从某种意义上代表的就是王室的脸面,而这一队琼鱼卫是蓝平歌特地赏赐给曲怜衣的,挂在了公主府的名上。
这就意味着珍宝会上会出现琼鱼卫,表面上这队琼鱼卫和王室无关,但若是真的无关,又怎么可能让琼鱼卫出现在那里呢。
明眼人一想就能知道这场珍宝会的目的为何,而眼睛不太明的人,看到这队琼鱼卫,估摸着也就能明白其中的含义了。
这考虑的,还真是格外的体贴呢。
看着眼前笑语盈盈的曲怜衣,白忘冬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估摸着……
这尊海城上下的权贵,怕是要被狠狠地扒下来一层皮了。
……
“说,你手中的海哀鸣卖给了谁……”
城卫司。
路满眼里面都是血丝,他看着被绑在架子上的人,紧紧咬着牙齿,冷冷问道。
被绑着的人满身血污,身上全都是刑讯时留下的伤势,他低着头,用最弱弱的声音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混帐东西。
路满二话不说,直接从一旁拿起鞭子“啪”的一下就甩在了他的身上。
“委托你卖这东西的人已经全都招了,最近这段时间,黑市当中手里有海哀鸣的人就只有一个,你再给老子说一声你不知道!”
说着,估摸着是不解恨,路满直接又甩了好几鞭。
抽的这人皮开肉绽都没停下来。
被绑着的人死死咬着牙,喉咙里传来阵阵嘶哑的吼声。
然后,他就开始哭了。
“大人饶命,我,我真不知道……”
路满见惯不惯,冷笑一声。
哭是这些人常用的手段,有的人为了把自己伪装成胆小怯弱的人,常常都会这么做。
路满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那种软骨头。
相反。
这人的骨头硬的他砸的手疼。
“老子告诉你,老子的时间不多,要是你还不说,老子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
带着极为血腥的语气说出的话只是让被绑的男人眼皮微微颤抖了一下。
知道自己哭这一手没有用,他也懒得装了,只是继续摇了摇头。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是大人你今天把我给打死,我也还是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情又怎么能说得出来呢?”
路满攥紧拳头,紧紧咬牙。
这人莫非是断定了自己不敢杀他吗?
目前一路追凶线索少的可怜,若是连这条线都断了,那就真的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了。
看着面前硬骨头的男人,他眼皮颤抖。
环视一周,确定周围没人之后,他直接抬起手,从自己的脸上把那张半脸面具给取了下来。
眼神瞬间变化。
原本还怒视着男人的路满,顿时变成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你……是有什么把柄落到买家的手里了?”
被绑着的人惊讶于他的情绪变化,但却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哦,不是。”
“路满”死死盯着他脸上的一举一动。
“那就是买家你认识,你就算是死也要保住他。”
被绑着的人还是没说话。
他要节省一些力气,或者是不浪费力气了。
“路满”把脸凑上来,端详着他的一举一动。
“到底是多好的关系才值得你这么做啊,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了,你这么为他考虑,可他会为你考虑吗?”
“你瞧瞧他都用从你那里买来的东西做了什么,炸户务司,炸国库,这简直就是在把你往火坑里推啊。”
“他都这么不为你考虑了,你还要为他考虑吗?”
被绑着的人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好像是“路满”的某一句话触动了他心里某个地方一样。
可这一下来的快,去得也快,他及时调整住了自己的情绪。
可就是这一瞬间的变化,却让“路满”的视线给捕捉到了,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你想想看,国库失窃这是捅了天的事情,现如今全城上下城卫司和蜃海司的所有人都在这个案子上到处排查,海哀鸣这样的东西又不难查,我们肯定会找到你。”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想好了要把你给卖了。”
“可你现在却为了一个这样的人,用自己的命扛着,值得吗?”
“我都替你感到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