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当中,吴前问出了这个问题。
“盯住墨青就好。”
接下来的计划,暂时就不需要这位可靠的吴司领参与了。
这根埋在蜃海司的钉子,总有一天能够起到让人难以想象的作用。
而之后的计划很简单。
白忘冬想要在这尊海城当中燃起一把火,一把很大很大的火。
和这把火比起来,所谓的国库盗窃案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好。”
吴前点点头。
然后他就转过身,对着柳七伯鞠了一躬。
之后就毫不停留地迈步离开了这里。
柳七伯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对待自己的这些后辈
“他很尊敬你呢。”
白忘冬的声音响起。
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的感叹。
柳七伯从椅子上站起身,没有回话。
既然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那现在也就没有他的事了。
至于白忘冬后面的计划,白忘冬不想说,他也问不出来。
与其坐在这里耗费时间,还不如出去接几个单子。
白忘冬看着他那苍老的背影离开这里,眼睛微眯。
就像是他之前说过的,一个黄土已经埋过脖子的老头,在没有物欲,享受欲,以及对金钱的满足欲的前提下,还这么疯狂的赚钱。
那他赚钱背后的意义一定是要比欲望本身更加沉重的。
吴前的尊敬作证了白忘冬的这句话。
这老头的背后,所供养的,恐怕是一窝的孤魂野鬼。
眼睛越眯越紧。
黑龙的爪牙所留下的不只是那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废墟,还有着一群找不到家的小鬼。
他们要的不单单只是一场像模像样的大火,还要的……
“是一场倾盆而下的大雨。”
白忘冬松开眯着的眼睛,眼中缓缓闪过一丝幽光。
把一旁的果盘全都给旁边正在啃果核的乐享福给端过去,白忘冬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敲击着桌面,眼中幽光持续流转。
既然事情已经发酵到了现在。
也不知道……这场戏里面的最重要一个演员有没有意识到给他的剧本,已经发生改变了呢。
……
王太子府。
蓝涣闭着眼睛,听着下面人的汇报。
“除了我们,似乎还有着一股势力在推波助澜,只是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珍宝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就都传遍大街小巷了。”
“而且,现在的传闻越传越离谱,各种各样的风格都杂糅在了一起,让人根本分不出来哪一个才是真的版本。”
下面的人迟疑了一下。
最后还是将手里的卷轴给双手呈上。
“这是我们收集到的,信的人比较多的几个版本,还请殿下审阅。”
蓝涣睁开眼睛,伸出手,随手将那卷轴给接到了手里。
然后,他的目光就在上面的内容上飞快闪过。
一个个传闻的内容进入到他的视线当中,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离谱。
他现在算是明白三人成虎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这简直就是在胡编乱造。
而所有的传闻当中,只有一条,让他的眉头皱到了极致。
观察到他这个表情,下面的人顿时吞咽了一口口水,把头低下很多。
视线在那句话上停留了足足有几十秒,蓝涣这才将视线移开。
“去找柳七伯,把桌子上这封信给带过去。”
蓝涣放下卷轴,淡淡说道。
他要见如意店的店主。
“是。”
手下人将桌子上准备好的信件给拿到手里,然后就诚惶诚恐地离开了。
整个大殿就又一次只剩下了蓝涣一个人继续把卷轴拿起来,来回翻看,似乎是在肯定着什么猜测一样。
但他又有些犹豫。
这样的犹豫,让他的表情此刻看起来有些狰狞。
就像是在挣扎一样。
“还真是……胆大包天。”
“殿下是在说我吗?”
声音在这大殿当中突兀响起。
蓝涣瞬间坐直身体。
而就在他视线没有捕捉到任何身影的下一秒,一道戴着面具的脸庞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让他身体条件反射后撤了一下。
差点吓了一跳!
“你……”
“这么着急把在下叫来,殿下是有什么疑问吗?”
白忘冬双手撑着桌子,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些不明所以。
可蓝涣知道,这人绝对清楚他现在把他叫过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