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面展开,白骨纹里竟淌出黑血,顺着幡面往下滴,滴在冻土上便凝成骨矛。
转眼就攒了数十根,矛尖泛着绿幽幽的光,带着忘川河底的腐味,齐刷刷往三清面门扎。
这骨矛邪性得很,刚靠近玄黄盾,盾光就冒白烟,竟被蚀出几道细痕。
显然是道女用修罗残骨混了死气炼的,专克圣人的灵气。
“来得好!” 通天教主哪肯示弱,青萍剑在手里挽了个剑花,剑光骤亮,像道青色闪电劈进骨矛阵里。
咔嚓几声,迎面的几根骨矛被劈得粉碎,碎骨渣里裹着的死气想往他身上缠,却被剑上的清气逼得近不了身,只能在半空翻涌。
元始天尊踏开半步,玄黄盾往地上一顿,盾光猛地涨开,像块巨大的玉盘扣在冻土上。
那些往两侧绕的骨矛撞在盾光上,要么被弹飞,要么就被盾光里的土灵气裹住,慢慢化掉,竟连盾边都碰不到。
太上老君站在中间,拂尘轻轻一甩,银丝如瀑布般洒开,没去碰骨矛,反倒缠向那三面黑幡的幡杆。
他看得明白,幡杆是用老龙骨做的,上面还缠着刑天的旧血气,不把幡毁了,骨矛只会越攒越多。
三个蚀骨使者齐齐往后退了丈许,骨爪掐着古怪的诀,嘴里念念有词。
黑幡突然剧烈震颤,幡面的白骨纹里钻出无数指甲盖大的骨虫,虫身泛着绿光,密密麻麻顺着幡绳往下爬。
爬到底就往三清身上扑,这虫邪门得很,连通天劈出的剑气都敢啃,竟在剑光上咬出几个豁口。
原是道女用忘川河底的黑虫和修罗骨粉糅出来的东西,专啃灵气。
“雕虫小技。” 太上老君拂尘往回一收,银丝上裹了层清气,骨虫撞上来化成灰,可虫太多,总有漏网的往元始的盾缝里钻。
元始盾光骤然变亮,烫得那些虫转眼就成了焦屑。
他反手一盾撞向最近的黑幡,一声闷响,幡杆被撞得弯了半寸,幡面的白骨纹都淡了些。
通天教主趁这空子,青萍剑直刺为首那使者的面门。
那使者慌了,拽着黑幡就往身前挡,剑刃擦着幡面扫过,削下块幡角,露出里面裹着的半截修罗指骨。
指骨刚见风就往林子里飘,显然是想顺着血气引刑天。
阵里的刑天本就快被勾了心神,要是被这指骨气一激,怕是立刻就会疯魔。
“想勾他?没门!” 通天剑指一点,一道青光追着指骨劈去,却被另外两个使者拦住。
他们骨爪往地上一按,冻土裂开道丈宽的缝,黑血从缝里涌出来,转眼就化作张巨网,网眼缠着幡上的白骨纹,往通天头上罩。
这网比先前罩刑天那张密了数倍,死气浓得化不开,竟是要把他困在里面。
“就这点能耐?呵呵,真当我三清是吃素的?” 青萍剑往地上一插,剑气顺着冻土漫开,竟把巨网撑得鼓鼓的。
他掌心凝起道雷光,往剑上一拍,剑气炸开,网被撕得粉碎,连带着裂缝里的黑血都被蒸成了白雾。
可就在这时,为首的使者突然从怀里摸出个黑球,然后往地上一砸。
黑球炸开的瞬间,漫天黑雾涌了出来,雾里裹着刺鼻的腐尸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撤!” 有使者声音从雾里飘出,带着股得意的狠劲,“刑天已进锁魂阵,骨矛气正勾他心神,你们救不了他,等道女娘娘成了事,定让你们三清都去陪修罗!”
三清挥开黑雾,冻土上只剩三面黑幡歪歪扭扭地插着,幡面垂着,像被抽了魂的死鸟,三使者早没了影。
通天教主一脚踹翻幡杆,青萍剑劈得幡面碎成布条,骂道:“便宜了这群杂碎!”
元始天尊望着林子深处,眉头拧得紧紧的。
阵里的骨矛气越来越重,隐约能听见刑天的闷哼,显然是快撑不住了。
“别追了,先救刑天。道女定在等着他入套,再晚一步,怕是真被勾了心神,成了道女的傀儡。”
太上老君捡起块沾着黑血的幡角,指尖捻碎上面的白骨纹,指尖泛着淡淡的黑气。
“这幡里的修罗气浓得很,道女怕是在阵里备了修罗残骨,就等刑天的血去激。咱们得快。”
三人没再多言,身影掠进黑林子。
刚靠近锁魂阵的边缘,就见阵里的黑纹亮得刺眼,刑天抱着头往地上蜷着,脖子上的金枷勒得他浑身上下都肿了。
青筋暴起,眼白翻得通红,眼看就要栽倒在骨矛虚影跟前。
锁魂阵的纹光越亮,往前涌的屏障就越厚。
那屏障是用死气和骨纹拧的,泛着黑中透红的光,三清的法宝撞上去,只能让屏障晃几晃,竟连道缝都没裂。
通天教主青萍剑劈得手都麻了,剑气撞在屏障上,被骨纹缠得寸寸碎,急得他骂:“这破阵,竟专克圣人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