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楚徽怒极反笑,“我带你们出征,是要荡平逆贼,不是让你们变成新的逆贼!”
当夜,他亲率亲卫突袭徐彬大营,将涉案军官全部拿下,当场斩首七人,其余革职押送虞都受审。徐彬本人虽未直接参与,但监管不力,被削去兵权,贬为庶民,责令戴罪立功。
随后,楚徽发布严令:“自即日起,凡我军所至,妇女儿童皆受保护。若有奸淫掳掠者,不论官职高低,一律枭首示众,家属流放边陲为奴!另设‘贞节坊’,收容受害女子,提供医诊、教习、婚配资助,终身由官府赡养。”
命令下达,三军震慑。
数日后,一位曾被掳少女在其母陪同下前来叩谢,含泪说道:“大人救我性命,更保我清白,此恩此德,来世做牛做马也难报万一。”
楚徽扶起母女,轻声道:“不必谢我。你们本就不该受此苦难。今日我所能做的,只是让这世间少一些不公,多一点希望。”
那一刻,他眼中泛起微光,却又迅速隐去。
他知道,自己还不能软弱。
因为更大的风暴,已然逼近。
七日后,赵元礼带回惊人情报:北狄苍狼军统帅耶律兀烈已率主力十万南下,目标直指虞都。其先锋部队“血月营”连克五城,沿途屠戮百姓,焚烧典籍庙宇,宣称“灭南朝,复草原”。
与此同时,冯厉在虞都突然发难,以“防止奸细混入”为由,关闭四门,禁止一切文书出入,并调动禁军接管城防。更诡异的是,他竟派人前往沈恪府邸“保护”太傅安全,实则软禁。
朝中大臣人人自危,多数闭门不出。
唯一仍在活动的,是年逾古稀的礼部尚书柳元衡。他冒死闯入宫门,面见太后,痛陈利害,恳请立即启用楚徽为“讨逆大元帅”,赐尚方宝剑,全权指挥南北诸军。
太后犹豫再三,终被说服。
一道凤旨连夜发出:
> “皇叔楚徽,年虽冲龄,志比苍松。今社稷危殆,四方崩裂,特授其‘讨逆大元帅’之职,总领天下兵马,便宜行事,先斩后奏。凡阻挠军务、通敌卖国者,无论贵贱,皆可诛之无赦。钦此。”
圣旨抵达云州当日,恰逢暴雨倾盆。
楚徽跪接旨意,全身湿透,却纹丝不动。
待宣旨官离去,他缓缓起身,拔出“镇国剑”,指向苍天,朗声道:
“天地为证,祖宗在上!今日楚徽受命于危难之际,誓以此剑扫清妖氛,还我河山清明!若有负苍生,天雷殛我;若有私心,万箭穿心!”
话音落下,一道惊雷撕裂长空,照亮整座云州城。
三军将士齐声高呼:“愿随元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声浪滚滚,直冲霄汉。
而在千里之外的虞都深宫,沈恪接到捷报,老泪纵横,喃喃道:“陛下,您托付的孩子,长大了。”
雨过天晴,云州城头重新升起一面崭新的旗帜??黑底金纹,中央绘有一轮初升之日,下方书八字:
**“天日照临,奸邪尽灭。”**
楚徽站在旗下,望着远方连绵群山,低声说道:
“皇兄,你说政治是交换,是妥协,是时机。”
“但现在??”
他握紧剑柄,眸光如电:
“是审判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