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摇头:“阿婆,您错了。真正不给他们机会的,不是我,是他们自己。他们选择和湾湾合作,选择把枪口对准我的人,那就别怪我掀桌子。我不是来谈情分的,我是来立规矩的。”
老人怔住。
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打在屋檐上。
半晌,她低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对我家?”
“两条路。”大宝平静道,“第一,彻底交出所有犯罪证据,包括账本、线人名单、境外账户信息,我可以保全你们家族最后一点体面,安排你们去澳洲养老。第二,拒不合作,那就按律法办,株连三代,永不录用。”
老人闭上眼,泪水滑落。
“你变了。”她喃喃道,“以前那个跪在我家门口叫我一声‘阿婆’的孩子,不见了。”
“我没变。”大宝轻声道,“我只是长大了。小时候我只能求一口饭吃,现在,我能决定一座城市的命运。我不怕背负骂名,只怕对不起那些相信我的人。”
老人终于睁开眼,看了他许久,最终长叹一声:“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让他说话。”
她转身离去,背影佝偻,在雨中渐行渐远。
大宝站在门口,没有送,也没有拦。
他知道,这一战,他已经赢了心。
三天后,郭志雄签署长达一百零七页的认罪书,详细供述东兴十年来所有非法活动,包括如何贿赂警察高层、如何操纵选举、如何协助湾湾渗透校园等。其中最关键的一条线索,牵出了一个隐藏极深的秘密组织??“华南同盟”。
该组织成立于1962年,名义上是爱国商人联谊会,实则长期接受台北“反共救国基金”资助,成员遍布工商、教育、医疗各界,专责策动“柔性颠覆”:通过舆论引导、文化渗透、青年洗脑等方式,逐步瓦解港府权威。
更惊人的是,该组织现任会长,竟是香江大学副校长、著名社会学家许文彬。
此人一向以“温和改革派”形象示人,常在报纸撰文呼吁“民主自治”,深受知识界拥戴。谁料其真实身份竟是湾湾安插的高级文化特工,代号“烛龙”。
大宝立即下令查封香江大学附属研究所,查获大量秘密档案,其中包括许文彬亲笔撰写的《意识形态渗透十年规划》,明确提出“以学术包装政治,以教育培养叛徒,以自由之名行分裂之实”的战略方针。
证据公布当日,全城震动。
学生集体罢课抗议,要求校方彻查真相;家长围堵教育局,怒斥“我们的孩子被当成了棋子”;更有数十名曾受其影响的年轻学者公开忏悔,痛哭流涕表示“被洗脑而不自知”。
大宝趁势推动立法,宣布“华南同盟”为非法组织,永久取缔其旗下三十一家机构,冻结全部资产,并启动“清源行动”??全面审查公立学校教材、大学教研项目与媒体出版物中的政治倾向问题。
同时,他任命玫瑰为“社会回归事务专员”,统筹原帮派成员转型安置工作。首批三百名潮州帮青年进入职业培训中心学习电工、汽修、餐饮管理课程;五十名 former 抢劫犯被送往新界农场参与社区劳动改造;另有八十名曾涉枪案的骨干分子,自愿加入民间治安巡逻队,佩戴红袖章协助维持街区秩序。
此举引发巨大争议,反对者称其“纵容罪犯”,支持者则赞其“给予重生之路”。
面对质疑,玫瑰在一次公开演讲中直言:“我们不是原谅他们的过去,而是投资这座城市的未来。如果一个人愿意放下刀,拿起锤子去盖房子,那我就给他一把锤子。但如果他敢再动歪念,我不介意亲手把他送进牢里。”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雷动。
而在铜锣湾一栋废弃写字楼顶层,大宝秘密召见跛豪与蒋天生。
“接下来,我们要做一件更大的事。”他摊开地图,手指点向维多利亚港两岸,“四大家族虽已瓦解,但地下经济仍在运转。赌场、高利贷、走私货轮……这些产业链一日不除,香江就永远无法真正干净。”
跛豪皱眉:“可这些生意养活了多少人?一旦断了,兄弟们吃什么?”
“所以我才要建新城。”大宝眼中闪着光,“我要在大屿山填海造地,打造一个全新的综合经济区??合法博彩、正规金融、高端旅游、影视制作全部纳入监管。所有原从业者,只要愿意登记备案、缴税合规,都可以进来做生意。但前提是,必须切断与黑帮的一切联系。”
蒋天生动容:“你是想……把地下变成地上?”
“没错。”大宝微笑,“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才会滋生蛆虫。我要做的,就是把太阳搬过来。”
计划命名为“曙光工程”。
一个月后,项目草案提交总督府审议。尽管遭遇部分英籍议员激烈反对,称其“助长赌博风气”、“挑战殖民地治理模式”,但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