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如遭雷击。
清叔?那个每日扫巷、陪白狼下棋、给小老虎喂食的老实人?
怎么可能!
“不可能……”连虎喃喃道,“他这些年一直住在巷尾,生活清贫,从不涉外事……”
“正因为太普通,才最适合隐藏。”大宝咬牙,“他是‘壬九’,是潜伏最深的一颗钉子。白饭鱼可以逃,颜同可以露脸,唯独他,必须留在原地,继续观察、记录、等待时机反扑。”
舱内,清叔叹了口气:“孩子,你以为我是坏人?我只是执行命令罢了。真正的敌人,从来不穿黑衣,也不拿枪。他们坐在议会厅里,打着‘自由贸易’的旗号,把毒品包装成‘特殊物资’运进战区,再用利润资助颠覆政权的行动。你父亲发现了这个链条,所以他必须消失。”
“谁下的令?”雷用贤哽咽着问。
清叔沉默片刻,终于吐出三个字:“伦敦。”
空气仿佛凝固。
大宝再也按捺不住,一脚踹开舱门,枪口直指清叔眉心:“够了!你的戏演完了!”
清叔回头,脸上竟无惧色,反而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毕竟,你也看过那份日记,只是选择性地忽略了最后一句话??‘大宝若读至此,请务必小心身边最亲近之人。’”
左明月?郭英南?还是……他自己也被误导多年?
“你到底是谁?”大宝厉声问。
“mI6驻远东情报站前联络官,代号‘壬九’。”清叔缓缓举起双手,“二十年前奉命打入华人社团,建立地下情报网。雷洛是我发展的线人之一,后来失控,不得不清除。至于你??”他看向大宝,“你是意外产物。本该死在南锣鼓巷那次围剿中的孤儿,却活了下来,还一步步爬到今日位置。有趣,真是有趣。”
“所以你这些年留在巷子里,就是为了监视我?”
“不止监视。”清叔冷笑,“我还帮你铲除对手。白饭鱼贪财好色,易控制;颜同野心太大,迟早背叛。我把他们的罪证一点点泄露给你,引导你动手,就是要让你成为一把利剑,替我清理门户,最终??成为替罪羊。”
大宝浑身发冷。
原来一切都在别人算计之中。他以为自己掌控全局,实则不过是他人棋盘上的一枚卒子。
“那你为何现在现身?”他问。
“因为任务升级了。”清叔淡淡道,“伦敦需要一个新的代理人,一个既有权力、又有民意支持、还能背锅的人。你最合适。只要你签署《海外安全合作备忘录》,允许英方特工以‘联合缉毒’名义进驻香江,便可继承白饭鱼的所有资源,包括那条通往瑞士的秘密资金通道。”
“你想让我变成第二个白饭鱼?”
“不。”清叔摇头,“我要你变成比他更强的存在??合法的暴君。”
雷用贤突然挣扎起来:“别信他!他在骗你!他说我妈妈也是目标之一,说等局势稳定就要……要让她‘意外身亡’!”
大宝眼神骤然转寒。
他慢慢收起枪,反而将外套脱下,披在少年肩上,轻声道:“对不起,让你卷进来。”
然后,他对连虎下令:“封锁整片区域,联系国安专线,启动一级反间谍预案。这个人,不能活着离开。”
清叔却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型发报器:“你忘了,我还有最后一步棋。只要我按下按钮,全港三十所学校的供水系统将在十二小时内被注入神经毒素。这不是威胁,是现实。他们已经在做了。”
全场死寂。
大宝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疯了。”
“我没疯。”清叔微笑,“我只是完成了使命。你要救孩子,就得妥协。这是你们这类人的软肋。”
就在此刻,门外传来脚步声。
郭英南疾步而入,面色凝重:“少爷,刚截获一条加密电文??英国海军一艘补给舰已于今晚十点驶入珠江口,对外宣称‘例行巡逻’,但雷达显示其携带多辆封闭式运输车,目的地不明。”
大宝终于明白。
这不是单纯的贩毒案,而是一场跨国政治博弈。毒品是工具,青少年是实验品,城市是试验场。他们要用混乱制造恐慌,再以“秩序拯救者”的姿态登场,彻底接管这座东方之珠。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已恢复冷静。
“清叔,我可以答应你条件。”他说。
众人哗然。
连虎急道:“少爷!”
大宝抬手制止,继续道:“但我有个要求??我要亲眼看到解药,看到所有受控设施的解除密码,还要你亲自写下供词,签名画押。否则,我不可能说服内阁签署任何协议。”
清叔眯起眼,审视着他。
几秒后,他笑了:“可以。明天上午九点,在启德机场货运区B7仓库交接。你带五个人,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