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挡住连虎的拳头,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武田有夫噔噔噔倒退了三步,被身后的徒弟们扶住,他要是后面没人,能一直倒退过去,倒是能卸了连虎的力气。
可是被后面的徒弟挡住,他的胳膊和内脏就完全承受了连虎的打击,武田有夫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鲜血里夹杂着几块碎裂的内脏。
而他的两只......
夜深,灯塔的光束划破浓雾,一明一灭,如同心跳。大宝仍伫立原地,目光未曾从海平线上收回。小刀站在他身后半步,不敢再问,只觉那背影如山岳般沉静,却又藏着雷霆万钧之势。
良久,大宝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却不容置疑:“小刀,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说的话吗?”
小刀一怔,随即答道:“记得。您说,‘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枪炮,是人心散了。’”
“对。”大宝轻轻点头,“人若无心,便是行尸走肉;帮派若无魂,不过一群打手聚义。我们今天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地盘,而是因为我们开始有了规矩,有了信念,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他转身,目光如炬:“所以接下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龙腾会’从一个地下组织,变成一座真正的城中之城。”
小刀皱眉:“城中之城?”
“不错。”大宝走下灯塔台阶,边走边道,“永乐皇宫不能只是赌场,它要成为集食宿、娱乐、商贸、金融于一体的综合王国。我要在里面建银行、开医馆、设学堂,甚至办报。让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感受到一种秩序??比官府更讲理,比江湖更有情。”
小刀跟在身后,低声问:“可这样一来,动静太大,恐怕会引起总督府忌惮。”
“他们早就在忌惮了。”大宝冷笑,“你以为何爵士那天来捧场,真是为了夸我气派?他是来看看,这只新冒头的老虎,到底长了几颗牙。但他放心,我还未露全貌。”
话音刚落,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车灯刺破夜色。车门打开,玫瑰快步走下,脸色凝重。
“老板,出事了。”
大宝脚步未停:“说。”
“傅老融回信了。”
两人同时停下。
“他说……愿意出席峰会,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玫瑰深吸一口气:“他要您亲自去香港接他,并在维多利亚港当众归还那张支票??原封不动地退回去,还要说一句:‘秦某不借前辈之名扬己之威。’”
空气骤然凝固。
小刀眉头紧锁:“这是羞辱!分明是试探您的诚意!他以为您会贪图他的名望,借此抬高身价,现在却让您亲手打自己脸!”
大宝却笑了。
他仰头望着星空,忽然朗声一笑:“好一个傅老融!果然老而弥辣!他是在考我有没有格局,敢不敢舍。”
“可这……”玫瑰迟疑,“若您照做,岂不是向全港澳宣告,龙腾会依附于他?以后行事,反受掣肘。”
“不。”大宝摇头,眼神清明如水,“恰恰相反。他要我退支票,是要我看清一件事:真正的权力,从不需要靠别人的名字来撑腰。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求他庇护的晚辈,而是能与他平起平坐的新势力。”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坚定:“我明天就动身去香港。不仅退支票,还要带一份礼物??一艘船。”
“船?”小刀一愣。
“对。‘东方明珠号’,三百吨级客货两用轮,专为港澳航线打造。我要当着所有商贾的面,将这艘船赠予傅氏商会,并宣布:龙腾会愿与傅老融共建‘华商联盟’,共抗洋资垄断,共享航运利润。”
玫瑰眼睛一亮:“这一招以退为进,既保全了他的颜面,又彰显了您的胸襟,还能顺势打入港澳上层社会!妙极!”
“不止如此。”大宝嘴角微扬,“我要让所有人看到,龙腾会不是靠恐吓吃饭的黑帮,而是能谈合作、讲信用、有远见的新时代华人资本集团。从此以后,谁再说我们是街头混混,我就用钱砸醒他。”
小刀忍不住问:“可……万一傅老融仍不肯合作呢?”
大宝淡淡道:“那说明他已老朽,不配做我的盟友。届时,我会在香港另起炉灶,买码头、雇船员、拉客户,三个月内,让他旗下的航线客流减半。”
他迈步向前,声音冷峻如铁:“我可以尊重老人,但绝不跪拜过去。这个时代,属于敢闯的人。”
……
三天后,香港皇后码头。
晨雾弥漫,汽笛长鸣。一艘崭新的白色游轮缓缓靠岸,船身上漆着金色大字:“东方明珠号”。甲板上彩旗飘扬,红毯铺地,二十名身穿制服的侍者列队等候。
岸上早已围满记者与围观群众。闪光灯此起彼伏,镁光炸响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