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推开窗户。
阳光洒进来，照亮整间屋子。
“记住，最高明的手段，不是杀人，是借刀。让他们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
……
数日后，谣言四起。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摩罗丙要勾结日本鬼子回来报仇！”“听说他夜里拜鬼，供桌上摆着太阳旗！”“前天有人看见他在海边烧纸钱，嘴里念的是日文！”
百姓惊恐，渔民罢工，南区市场一度瘫痪。
而崩牙巨则接连遭到司警突击搜查，家中被翻得一片狼藉，本人也被带走问询三次，虽无实据，但名声尽毁。昔日门庭若市，如今无人敢登门。
最致命的是，他试图通过教堂联系葡国驻澳武官，却被那位神父反手举报，称其“意图颠覆殖民政府”，险些被驱逐出境。
他终于明白??大宝根本没打算杀他，而是要用十年光阴，一点点磨碎他的意志，让他活得比死还痛苦。
某一夜，他独自坐在屋顶，望着永乐皇宫的方向，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
那是他年轻时杀人用的武器。
良久，他苦笑一声，将匕首扔进井里。
“我输了。”他喃喃道，“不是输在拳头，是输在眼界。”
……
与此同时，阿福的“福记商行”生意日益兴隆。
由于坚持不卖假货，价格公道，很快赢得口碑。许多工人、渔民宁愿多走两里路，也要来他这里买米买油。
更令人称奇的是，大宝下令：凡持“龙腾会员工证”者，在福记消费享九折优惠。
此举一出，等于变相承认阿福是龙腾体系的一员。那些曾瞧不起他的街坊邻居，如今纷纷上门讨好，想求个进货渠道。
阿福始终谨记大宝教诲：“你可以赚钱，但不能忘本。”
他每月拿出一成利润，资助贫困孩童上学，并在店内设立“难民援助角”，免费发放干粮与旧衣。
渐渐地，“福记”成了西街的一面旗帜。
有人问他：“你怎么这么傻？有钱不攒着，反倒往外撒？”
阿福只是笑笑：“因为我曾经一无所有。现在我能站着说话，就得替那些还蹲着的人，说几句公道话。”
……
转眼入冬。
一场罕见的寒潮席卷华南，海上风暴频发，渔船无法出海，濠江蔬菜肉类供应紧张。
摩罗丙趁机煽动菜贩集体涨价，一斤白菜竟卖到五毛，鸡蛋两毛一枚，百姓怨声载道。
大宝闻讯，立即下令：
“开启地下冷库，每日向市场投放五百斤猪肉、三千斤蔬菜、两千枚鸡蛋，全部按平价出售，限购每人一斤。”
消息传出，万人空巷。
清晨五点，排队人群已绕广场三圈。警察不得不出动维持秩序。
记者追问：“这些物资从何而来？”
大宝站在石碑旁，淡然道：“来自我们三个月前的准备。真正的商人，不该在灾年发财，而应在危时救人。”
当天下午，贺新送来账本：“老板，这一轮平价供应，我们亏损超过八千圆。”
“记在会长基金里。”大宝挥笔批阅，“明年加拨两万，专设‘民生应急库’。”
叶汉感慨：“您这是在收买人心啊。”
“不。”大宝摇头，“我是为了让所有人记住??当黑暗降临，总有一盏灯，是为他们而亮。”
……
除夕之夜，永乐皇宫举行首次“千人家宴”。
不分身份贵贱，凡是濠江本地居民，皆可凭身份证领取一份年夜饭套餐：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腊味饭、还有孩子们最爱的糖果糕点。
连虎带领百名安保人员维持秩序，玫瑰亲自监督厨房卫生，小刀则带队巡逻周边，防止有人趁乱闹事。
大宝没有出席宴席，而是独自登上十三楼天台。
他点燃一支烟，望着底下灯火通明的广场，看着那些衣衫朴素却笑容灿烂的普通人，心中前所未有地平静。
小刀悄然走近：“老板，大家都盼着您下去露个面。”
大宝摇头：“不必。真正的领袖，不该活在掌声里，而该活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他掐灭烟头，轻声道：“告诉下面的人，从明天起，龙腾会正式推行‘百人育才计划’??每年选拔一百名贫寒子弟，供其读书学艺，毕业后优先录用。我要让下一代的孩子知道，出身不能决定命运，努力才能改写人生。”
小刀郑重应下。
夜风凛冽，烟花升空，炸出漫天璀璨。
那一瞬，整个濠江仿佛都被点亮。
而在那光芒之下，那块石碑静静矗立，八个血字历经风雨，依旧清晰可见：
**敢威胁赌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