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天刚亮,望潮港的渔民们都来送他们。老太太把潮母佩挂在小海生脖子上,青绿色的玉佩贴着他的胸口,传来一阵温暖的感觉:“潮母会保佑你,记住,遇到危险就喊‘潮母开道’,佩子会显灵的。”
小海生、陆寻、苏先生和潘大叔的女儿坐上一艘渔船,鲛人在前面引路,尾巴拍打着水面,划出一道银色的痕迹。渔船刚离开望潮港,海面就开始变得平静,连风都停了,只有灵脉鱼在船边跟着,鳞片泛着金,像是在护送他们。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海水慢慢变成了深绿色,接着又变成了深蓝色,最后彻底变成了黑色——他们到了黑潮沟的边缘。这里的海水冷得像冰,即使隔着船板,也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苏先生掏出避水符,贴在每个人的衣服上:“这符能让我们在水里呼吸半个时辰,要是超过时间,就得靠潮母佩了。”
鲛人突然停下,尾巴指向水下:“灵脉暗流……在下面。”小海生趴在船边往下看,黑色的海水里竟有一道淡绿色的光,像一条小路,从他们的船底一直延伸到黑潮沟的深处。苏先生拿出阴目螺,放在水里,螺壳上的眼睛花纹突然亮起来,映出水下的景象:灵脉暗流周围,飘着无数根黑色的海草——是“迷魂藻”,只要碰到,就会让人产生幻觉,把海水当成陆地,跳下去淹死。
“小心迷魂藻!”苏先生大喊。陆寻拔出剑,对着船边的迷魂藻砍去,剑光劈在海草上,海草瞬间枯萎,变成了黑色的粉末。可更多的迷魂藻从四面八方飘过来,有的甚至缠上了船桨,把桨叶都勒出了印子。
潘大叔的女儿突然指着水下大喊:“有船!”小海生往下看,只见灵脉暗流的旁边,飘着无数艘破船,正是之前见过的盲船,它们围成一个圈,挡住了暗流的路——是墟主设下的“骨船阵”。
“这些船里都有海骨煞的残余!”苏先生掏出驱阴包,扔在水里,艾草和朱砂的气味顺着海水蔓延,盲船里立刻传来“滋滋”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鲛人跳进水里,尾巴拍打着盲船的船板,船板上的白骨眼纷纷闭上,有的甚至脱落下来,掉进水里。
小海生举起舟眼,对着骨船阵照去,舟眼的金光顺着灵脉暗流蔓延,盲船们开始慢慢散开,像是在躲避金光。可就在这时,黑潮沟的深处传来一阵巨大的震动,海水开始剧烈摇晃,无数根黑色的触手从水里伸出来——是墟主的触手!每根触手上都缠着白骨,指甲缝里沾着暗紫的黏液,朝着他们的渔船抓过来。
“潮母开道!”小海生突然想起老太太的话,对着胸口的潮母佩大喊。玉佩瞬间发出一道强烈的青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触手的攻击。触手碰到青光,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枯萎,变成了黑色的粉末。
苏先生趁机大喊:“快进灵脉暗流!墟主的触手不敢碰!”鲛人推着渔船,往灵脉暗流里钻。渔船刚进入暗流,周围的黑色海水就像遇到了火一样,纷纷退开,只剩下淡绿色的光围绕着他们。
顺着暗流往黑潮沟深处走,海水越来越冷,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渔船的“嘎吱”声和鲛人的尾巴拍打水面的声音。潘大叔的女儿突然抓住小海生的手:“我感觉到爹了,他在前面,好像在喊我们。”
小海生握紧她的手,摸了摸怀里的舟眼,舟眼确实在震动,而且越来越强烈。苏先生看着阴目螺,螺壳上的眼睛花纹亮得刺眼:“快到海眼了,你们看!”
小海生往前看,只见黑潮沟的最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里泛着暗紫的光,光里那只巨大的眼睛正盯着他们——墟主醒了!他的眼睛慢慢转动,周围的海水开始变黑,灵脉暗流的淡绿色光也开始变弱,像是要被吞没。
“准备好铜镜!”苏先生掏出铜镜,镜面泛着淡金的光,“等我们靠近海眼,就把铜镜扔进去,记住,一定要扔到漩涡的中心,不然没用!”
陆寻握紧剑,警惕地盯着墟主的眼睛:“墟主肯定会阻拦我们,我来挡住他的触手,你们趁机扔铜镜!”鲛人也绷紧了身体,尾巴在水里轻轻晃动,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潘大叔的女儿从怀里掏出个贝壳,是她自己编的,上面刻着个“家”字:“我把这个扔进去,爹看到就知道,我们来接他回家了。”
渔船慢慢靠近海眼,墟主的眼睛突然睁大,无数根触手从漩涡里伸出来,朝着他们抓过来。陆寻立刻挥剑砍去,剑光劈在触手上,溅起暗紫的火花。苏先生举起铜镜,准备随时扔出去。小海生则握紧舟眼,对着漩涡的中心大喊:“潘大叔!三百年前的船工们!该回家了!”
舟眼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顺着灵脉暗流往漩涡里飘去。金光刚靠近漩涡,墟主的触手就开始颤抖,像是在害怕。潘大叔的女儿趁机把贝壳扔进去,贝壳刚进入漩涡,就发出一道淡蓝的光,和舟眼的金光交织在一起。
“就是现在!”苏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