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溶洞外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响,无数条泛着淡绿光芒的灵脉鱼顺着水道游进来,围绕着渔船形成一个环形。鱼群吐出的泡泡里裹着灵脉之力,落在船板上,竟在周围形成了一道淡绿的屏障,黑气碰到屏障,瞬间就被弹开,连红色眼睛都黯淡了几分。“是灵脉湾的鱼群!”小海生又惊又喜,他想起之前陆寻捞金鳞鱼时,鱼鳃里的泡泡也是这种颜色,“鲛人在灵脉湾待过,能唤来鱼群!”
苏先生眼睛一亮,立刻掏出几张黄符,用灵脉鱼的泡泡浸湿,贴在舟眼上:“灵脉能聚魂,魂息能克煞!快让沉海魂息和鱼群的灵脉结合,形成‘归魂灵障’!”小海生立刻举起舟眼,对着那些透明的沉海魂息大喊:“乡亲们!鱼群来帮我们了,跟着灵脉走,一起挡住归墟煞,就能回家了!”
潘大叔的魂息率先动起来,他朝着灵脉鱼群飘过去,透明的手轻轻碰了碰一条灵脉鱼的鳞片。鱼群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蓝光,顺着潘大叔的魂息往其他沉海魂息身上蔓延。很快,所有透明身影都裹上了一层淡蓝的灵脉光,它们慢慢聚集在一起,和鱼群的屏障融合,形成了一道更厚的光墙,将祭坛和淡蓝光点护在中间。归墟煞的黑气撞在光墙上,发出“轰隆”的巨响,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红色眼睛里满是愤怒,嘶吼声越来越响。
可就在这时,溶洞顶部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更多的石块砸下来,其中一块正好砸在归魂灵障上。“咔嚓”一声,光墙出现一道细纹,黑气瞬间从细纹里钻进来,直扑淡蓝光点。潘大叔的女儿突然扑过去,用身体挡住光点,怀里的竹篓掉在地上,里面的贝壳撒了一地。贝壳碰到黑气,竟发出刺眼的蓝光,将黑气逼退了几分,可她的衣角还是被黑气扫到,瞬间就被冻住,小脸上满是痛苦,却仍死死护着光点,不肯退让。
“小丫头!”苏先生急得大喊,掏出最后一张镇魂符,刚要扔过去,归墟煞的黑气突然分化出无数根黑色的触手,有的抓向潘大叔的女儿,有的抓向归魂灵障的其他部位,试图撕裂光墙。陆寻立刻挥剑砍向抓向小女孩的触手,剑光劈在触手上,这次竟砍断了一截——触手掉在地上,很快就化成了黑灰,可更多的触手从黑气里钻出来,像一张巨大的黑网,罩向整个祭坛。
潘大叔的魂息突然冲过来,挡在女儿身前。黑色触手碰到他的魂息,瞬间就将他的身影扯得变形,淡蓝的灵脉光也开始变得黯淡。“爹!”潘大叔的女儿哭着伸手,却抓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魂息被触手缠绕,慢慢变得透明。就在这时,她脖子上的贝壳串突然亮起来——那是小海生之前还给她的,上面缺了一枚贝壳的位置,竟慢慢浮现出一枚淡蓝的虚影,和潘大叔掉在水里的那枚贝壳一模一样。
“是爹的贝壳!”她突然明白过来,一把扯下贝壳串,朝着潘大叔的魂息扔过去。贝壳串在空中散开,每枚贝壳都发出强烈的蓝光,像一把把小剑,斩断了缠绕潘大叔的黑色触手。潘大叔的魂息趁机飘回来,和贝壳串的蓝光融合,竟变得比之前更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他脸上的笑容。
“所有沉海者的遗物都能聚魂!”苏先生突然大喊,“大家把身上带的沉海亲人的旧物都拿出来,扔向归魂灵障!”渔民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掏出旧渔帽,有的拿出破渔网,还有的举起半块陶碗——都是他们珍藏多年的亲人遗物。这些旧物刚碰到归魂灵障,就发出各自的光芒,有的是淡红,有的是淡黄,有的是淡绿,和灵脉光、魂息光融合在一起,归魂灵障瞬间变得五彩斑斓,厚度也增加了一倍,黑色触手再撞过来时,瞬间就被弹断,连黑气都开始慢慢后退。
归墟煞的红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它突然收缩黑气,将所有触手收回,然后猛地朝着溶洞顶部的缝隙冲去——像是要逃跑。“不能让它跑了!”陆寻大喊,他的手臂已经恢复,挥剑朝着黑气砍过去,剑光带着五彩的灵脉光,狠狠劈在黑气上。黑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淡蓝光点突然从祭坛上飘起来,顺着裂缝钻进黑气里。
“光点在追它!”小海生又惊又喜,立刻举起舟眼,金光照着黑气的裂缝,“它怕光点!光点是它的克星!”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淡蓝光点是墟主最初的归乡魂息,而归墟煞靠吞怨息为生,最害怕的就是纯粹的归乡念想。光点钻进黑气后,黑气开始剧烈翻滚,红色眼睛纷纷熄灭,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被融化。
潘大叔的魂息带着其他沉海魂息,也跟着光点飘进黑气里。很快,黑气里传来无数道透明的声音,有的在喊“回家”,有的在喊亲人的名字,还有的在唱望潮港的渔歌——那是沉海者的魂息在净化归墟煞的怨息!黑气的颜色慢慢变浅,从纯黑变成深灰,再变成淡灰,最后竟散成了无数道透明的魂息,和那些沉海魂息融合在一起,朝着溶洞外飘去。
淡蓝光点从最后一缕黑气里飘出来,慢慢落在小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