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它比之前更亮了,里面隐约能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像是在对着小海生笑。归魂灵障慢慢消散,灵脉鱼群也开始往溶洞外游,鲛人跟在鱼群后面,时不时回头看向小海生,像是在告别。
渔民们欢呼起来,有的抱着亲人的旧物哭,有的对着飘走的魂息拜,祭坛上的“归”字发出柔和的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潘大叔的女儿捡起地上的竹篓,把散落的贝壳重新装进去,脸上满是笑容:“爹这次真的回家了,他会在码头等我,对不对?”小海生摸了摸她的头,点了点头:“会的,他肯定会在最显眼的地方等你,手里还会拿着烤鱿鱼。”
苏先生收起古籍,长长舒了口气:“归墟煞散了,望潮港安全了。”可他的话刚说完,溶洞突然再次剧烈摇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祭坛中央的骨缸碎片突然飞起来,在空中拼成了一个完整的缸形,缸口竟再次冒出淡淡的黑气——不是归墟煞的怨息,而是一种更淡、更冷的黑气,里面没有红色眼睛,却带着一种古老的压迫感。
小海生手里的淡蓝光点突然颤抖起来,像是在害怕。苏先生脸色一变,赶紧翻开古籍,却发现最后一页的插画后面,还有一张被撕掉的残页,上面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字:“归墟底,有……门,门后……真……”残页的边缘还沾着黑色的墨迹,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不好!归墟煞不是尽头!”苏先生的声音发颤,他指着骨缸拼成的缸形,“这是‘引门阵’,归墟煞的消散,只是打开了更深层的门!”众人刚放松的心情瞬间又紧绷起来,陆寻举起剑,警惕地盯着骨缸,渔民们也握紧了手里的旧物,随时准备应对新的危险。
骨缸拼成的缸形突然发出一阵淡黑的光,溶洞底部的青石板开始裂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里冒着和缸形一样的淡黑黑气,里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有无数东西在里面蠕动。小海生举起舟眼,金光照进洞口,却只能照出两丈深,再往下就是无尽的黑暗,连金光都被吞噬了。
潘大叔的女儿突然抓住小海生的手,小脸上满是坚定:“不管下面是什么,我们都一起去,对不对?爹他们已经回家了,我们要守住望潮港,不让新的怪物出来。”小海生握紧她的手,又看了看身边的陆寻、苏先生和渔民们,每个人的眼里都没有了恐惧,只有坚定。
“对,我们一起去。”小海生举起舟眼,金光变得更亮,“不管下面是门,还是什么怪物,我们都要挡住它,守住望潮港,守住乡亲们回家的路。”陆寻点头,率先朝着洞口走去,剑身上的五彩光还没消散,在黑暗里格外显眼。苏先生收起古籍,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半张残页,像是在寻找线索。渔民们互相搀扶着,也跟着往洞口走,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件亲人的旧物,旧物上的光连成一片,照亮了脚下的路。
洞口的“嗡嗡”声越来越响,淡黑的黑气里开始浮现出无数道细小的影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黑暗里爬出来。小海生深吸一口气,举起舟眼,对着洞口大喊:“不管你是什么,想从这里出来,先过我们这关!”
淡蓝光点突然从他手里飘起来,朝着洞口飞去,像是在引路,又像是在宣战。众人跟在光点后面,一步步走进洞口的黑暗里,溶洞外的灵脉鱼群突然发出一阵蓝光,顺着洞口飘进来,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道淡绿的光带,像是在守护他们。
黑暗里的“嗡嗡”声越来越近,那些细小的影子也越来越清晰——它们不是海和尚,也不是怨骨怪,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身体像透明的海蜇,却长着无数根细长的触手,每根触手上都顶着一颗小小的黑色眼睛,正朝着他们慢慢靠近。
新的战斗,又开始了。而这次,他们要面对的,是归墟最深处的秘密,是连古籍都没能记载的未知危险。可他们没有退缩,因为他们身后是望潮港,是亲人,是所有沉海者用魂息换来的安宁。他们握紧手里的武器和旧物,跟着淡蓝光点,一步步走向黑暗的深处,准备迎接这场注定艰难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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