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正指挥着乡亲们把常物摆成同心圆,最外层是渔网、竹匾这些大的常物,中间是陶碗、针线盒这些小的,最里面留着个空位,等着放护港符。灵脉鱼群在码头周围游着,绿光裹着常物,防止怨蚀丝缠上来;鲛人趴在船边,尾巴拍着海水,把灵脉水洒在常物上,让常物的念更亮些。
“快把魂息们引到中间的圈里!”苏先生跑过来,手里的古籍残页亮着光,“归乡阵要在日落前布好,不然地脉的震动会让阵的根基不稳!”
潘大叔的女儿举起引魂螺,螺壳的蓝光对着中间的圈飘去,魂息们跟着光飘进圈里,淡蓝的光聚在一起,像团软乎乎的云。小海生把护港符放在最里面的空位上,符上的渔徽突然亮了起来,淡金的光裹住魂息的蓝光,又慢慢往外扩,裹住常物的暖光——三层光叠在一起,形成了道淡金泛蓝的光罩,把整个码头都护了起来。
“归乡阵成了!”苏先生激动地喊,古籍残页上的字跟着亮了,“现在就等怨潮来了,只要我们的念不散,阵就不会破!”
接下来的两天,望潮港的人都在守着阵。白天,乡亲们坐在阵旁边,有的编贝壳串,有的补渔网,有的煮鱼汤,把日常的念不断输给阵;晚上,魂息们围着阵飘,有的哼着当年的渔歌,有的说着家里的事,把归乡的念注进阵里。护港符的光越来越亮,渔徽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连码头的青石板都透着暖光,之前钻出来的怨蚀丝,全被光罩挡在了外面。
到了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归墟的方向就传来了一阵巨响。
小海生猛地睁开眼,胸口的旧渔钩烫得厉害,像是揣了块烙铁。他跑到码头,只见远处的海面全黑了,像有团巨大的黑雾从归墟里涌出来,黑雾里裹着无数道黑影——是怨核军团!那些黑影有高有矮,有的举着黑丝捏的刀,有的拿着黑丝编的网,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潮水般往望潮港涌来。
“怨潮来了!”陆寻拔出铁剑,剑身上的“守港”二字亮得刺眼,“大家都往阵里退!把念聚起来,别慌!”
乡亲们立刻往光罩里退,小孩们被抱在中间,手里还攥着刚编好的贝壳串;老太太坐在护港符旁边,往火塘里添了把柴,陶锅里的鱼汤重新滚了起来,鲜气裹着暖光往阵外飘;魂息们在中间的圈里聚得更紧,淡蓝的光对着黑雾的方向亮着,像在示威。
怨核军团很快就到了光罩前,最前面的黑影举着黑刀,对着光罩砍去。“砰”的一声,光罩晃了晃,淡金的光暗了些,可黑刀也碎成了黑丝,散在海里。黑影们见刀没用,又举着黑网往光罩上罩,黑网碰到光罩,发出“滋滋”的声响,光罩上的光又暗了些,可黑网也慢慢化了。
“再加把念!”小海生举起舟眼,把自己的念——想起父亲教他撒网的样子,想起老太太煮的鱼汤,想起陆寻笑着递给他的饼——全输进阵里,“大家想想家里的事,想想每天的热闹,这些念都是真的,比黑雾强!”
乡亲们跟着喊起来:“我想我媳妇煮的海带汤!”“我想我儿子编的贝壳串!”“我想我家晒在院里的鱼干!”常物的暖光突然暴涨,光罩重新亮了起来,把黑雾逼退了些。魂息们也跟着喊:“我想我家的灶台!”“我想我女儿扎的小辫!”淡蓝的光裹着暖光,光罩又厚了一层。
可黑雾里的本源怨突然发出一阵冷笑,黑气猛地往中间聚,捏出了个巨大的怨核将——比之前的怨将影大了五倍,手里拿着把黑丝捏的长枪,枪尖透着股寒气,对着光罩最中间的护港符刺去。
“不好!它要毁护港符!”苏先生大喊。怨核将的长枪刺在光罩上,光罩瞬间凹了下去,淡金的光暗得快要看不见了,护港符上的渔徽也开始发黑,像是快碎了。老太太扑过去,用手护住护港符,把自己的念——想起历代守港人把符交给她时的样子,想起每天煮鱼汤时盼着大家平安的心情——全输进符里:“不能碎!这符护了望潮港几百年,不能在我手里碎!”
护港符的光闪了闪,却还是在发黑。潘大叔的女儿突然哭了,把引魂螺举起来:“爹!你帮帮我们!望潮港不能毁!”引魂螺的光突然暴涨,淡蓝的光从螺壳里飘出来,聚成了潘大叔的样子——他的魂息比之前亮了很多,手里还举着竹篓,对着怨核将喊:“我守了望潮港一辈子,死了也不会让你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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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大叔的魂息往护港符上飘,和符的金光融在一起,符上的黑瞬间淡了,光重新亮起来。其他魂息也跟着飘过去,淡蓝的光裹着金光,光罩猛地往外扩,把怨核将的长枪顶了回去,长枪碎成了黑丝。
“就是现在!”小海生突然觉得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