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渔钩的光融进光罩里,光罩瞬间变成了暖金色,裹着淡蓝的魂息光,像颗小太阳,对着黑雾射去。黑雾里的怨核军团纷纷被光裹住,化成了黑丝,连巨大的怨核将也开始慢慢消散,发出凄厉的尖叫。本源怨在黑雾里怒吼,却不敢靠近光罩,只能看着怨核军团一个个化掉。
“退了!黑雾退了!”陆寻大喊。远处的黑雾开始往归墟的方向缩,怨核军团的黑影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几道黑影,跟着黑雾退回到归墟里,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归墟的方向,还留着道淡淡的黑缝——归墟之门还没完全关上。
众人松了口气,老太太瘫坐在地上,护港符还在手里亮着;潘大叔的女儿抱着引魂螺,眼泪还在掉,却笑着;乡亲们互相看着,有的拍着对方的肩膀,有的抱着孩子哭,码头的常物还在亮着,鱼汤的香又飘了起来。
潘大叔的魂息慢慢从护港符里飘出来,光比之前淡了些,却还是笑着:“没事了……望潮港没事了……”他往引魂螺里飘,螺壳的蓝光重新亮起来,像把他好好地收在了里面。
小海生摸了摸胸口的旧渔钩,钩子的温度慢慢降下来,恢复了平时的沉。他抬头望向归墟的方向,黑缝还在,像道没愈合的伤口,他知道,本源怨只是暂时退了,归墟之门还没关,总有一天还会再来。
“我们得把归墟之门补上。”苏先生捡起地上的古籍残页,上面的字还亮着,“古籍里说,归墟之门需要‘三生念’才能彻底关上——生者的常念、死者的归乡念、守者的护港念,三样念融在一起,做成‘念锁’,才能把门关死。”
“那我们就做念锁!”小海生笑着说,看了看身边的陆寻、潘大叔的女儿、老太太,还有乡亲们、魂息们、鲛人,“我们有这么多念,肯定能做成。”
乡亲们纷纷点头,有的开始收拾常物,有的帮着老太太把鱼汤分给大家,有的领着小孩去编新的贝壳串——他们知道,战斗还没结束,可只要大家在一起,只要念还在,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码头的鱼汤还在煮着,鲜气裹着暖光飘满整个望潮港;灵脉鱼群在海里游着,绿光和光罩的光映在一起,像撒了把星星;魂息们在引魂螺周围飘着,淡蓝的光裹着螺壳,像在守护着自己的家。
而归墟的深处,本源怨的红色眼睛还在黑缝后面亮着,带着冰冷的恨意,却也藏着丝忌惮——它没想到,望潮港的念,竟真的能挡住它的怨核军团。可它没走,只是在黑雾里等着,等着下一个机会,等着望潮港的念变弱的那天。
小海生的旧渔钩在胸口轻轻动了下,他摸了摸钩子,又看了看身边热闹的乡亲们,笑了。不管下次本源怨什么时候来,他都准备好了——因为他有家,有常念,有一群一起守着家的人。
望潮港的渔灯亮起来了,橙红的光裹着暖金色的光罩,像道永不熄灭的墙,守着这片海,守着这个家。夜慢慢深了,鱼汤的香还在飘,渔歌的声还在唱,望潮港的日子,还在继续,带着坚定的念,带着满满的希望,一天又一天。
望潮港的渔灯刚亮透,码头就聚满了人。
陶锅里的鱼汤还在滚,白汽裹着鲜气往上冒,老太太蹲在火塘边,手里攥着护港符,符上的渔徽亮着淡金的光,却比昨天弱了些——要做“念锁”,得先把护港符里历代守港人的“守港念”激活,可这符戴在她身上几十年,除了护着望潮港,从没显过别的本事。
“苏先生,真要往符上滴灵脉水?”小海生举着装灵脉水的陶罐,罐沿还沾着点海水,是鲛人刚从双脉点附近取来的,比平时的灵脉水更暖,带着地脉的温气。苏先生趴在古籍上,指尖指着“守港念藏于旧事,灵脉引之,旧事显之”那行字,头也不抬:“得让护港符想起历代守港人的事,比如他们怎么挡怨息、怎么护渔民,灵脉水是地脉的念,能勾出符里的旧事。”
老太太深吸口气,把护港符放在陶碗里,小海生慢慢往符上滴灵脉水。水珠刚碰到符面,渔徽突然亮了,金光裹着符飘起来,在空中映出一道虚影——是个穿粗布衫的男人,举着和陆寻一样的铁剑,正对着黑雾砍去,嘴里喊着“望潮港的人,不能退”!
“是我爹!”老太太突然红了眼,声音发颤,“我爹当年就是这么挡怨息的,他说守港人就得站在最前面,哪怕只剩一口气。”虚影里的男人慢慢消散,又映出另一个虚影——是个梳着发髻的女人,抱着陶锅往码头跑,锅里的鱼汤洒了一路,却还是喊着“大家喝口热汤,有力气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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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娘!”陆寻突然出声,铁剑上的“守港”二字跟着亮了,“我娘当年就是这么给守港人送汤的,她总说,念是热的,怨息是冷的,热的总能赢。”
虚影一个接一个显出来,有举着渔网挡怨影的,有抱着引魂螺唤魂息的,都是历代守港人的样子,他们的声音混在一起,像股暖风吹过码头:“守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