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糯米糕放在第一个气口,陆寻把贝壳串放在第二个,鲛人则把鱼干放在第三个。刚放好,就见潘大叔的女儿在海面上挥着手,引魂螺的蓝光透过海水照下来,像道暖烘烘的灯:“魂息们来了!他们想起开海节的事了!”
透过海水,能看见无数道淡蓝的魂息飘在海面上,潘大叔的魂息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个虚影竹筐,像是当年装鱼的样子:“我想起了!那年开海节,我女儿才五岁,抱着竹筐在码头等我,我捕了满筐的银鱼,她高兴得在沙滩上跑,鞋都掉了!”
魂息们的归乡念顺着蓝光往下飘,裹住海底的三个气口。小海生立刻把自己的念输进去——想起父亲教他撒网的样子,想起每次开海节老太太煮的鱼汤,想起陆寻笑着递给他的糯米糕;陆寻也把念输进去,想起母亲给守港人送汤的日子,想起每次开海节乡亲们的笑声,想起铁剑上“守港”二字的意义。
三念合一的瞬间,海底的气口突然亮了!淡绿的灵脉气从气口冒出来,像喷泉似的往上涌,裹住常物,也裹住小海生和陆寻。海水瞬间变温,之前的凉意全散了,灵脉鱼群从远处游过来,围着气口转,鳞片的绿光和灵脉气混在一起,像团会动的绿火。
“通了!气口通了!”鲛人高兴地拍着尾巴,水花溅起,带着灵脉气的暖。小海生和陆寻往海面游,刚露出头,就见乡亲们都在码头等着,潘大叔的女儿抱着引魂螺,螺壳的蓝光亮得刺眼,魂息们飘在她身边,脸上都带着笑。
“灵脉气回来了!”苏先生举着古籍,激动地喊,“归魂岛的聚魂点肯定也暖了,老榕树的叶子又绿了!”
果然,潘大叔的女儿把引魂螺凑到耳边,笑着说:“我爹说,归魂岛的引魂螺台已经暖了,老榕树的叶子全绿了,魂息们都在岛上等着看开海节的渔船呢!”
乡亲们欢呼起来,立刻往渔船上搬东西。张大爷的渔网挂在船舷上,网绳已经变暖和了;李婶把针线盒放在船舱里,里面的红线还缠着给儿子缝渔衣的线头;小孩们把贝壳串挂在船桅上,风一吹,“哗啦”响,像在给渔船引路。
老太太把最后一锅鱼汤端到码头上,陶锅里的银鱼还在滚,她给每个渔民都盛了一碗:“喝口热汤,开海顺顺利利,捕满船的鱼!”
小海生接过鱼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胸口的旧渔钩也跟着暖起来,像是父亲在陪着他一起开海。他跳上自家的渔船,陆寻也跟着上来,两人合力把船往海里划。灵脉鱼群在前面引路,绿光裹着渔船;鲛人在旁边游着,尾巴拍起的水花像撒了把星星;魂息们飘在渔船周围,有的举着虚影渔灯,有的帮着看方向,像是又回到了当年和家人一起开海的日子。
所有渔船都驶离了码头,排成一排,往深海的方向去。开海节的号角响起来,是陆寻用老渔民留下的海螺吹的,声音浑厚,飘在海面上,连归魂岛的魂息们都能听见。
“撒网!”张大爷喊了一声,渔网在空中展开,像片大云朵,落在海里。没过多久,网就沉了下去,拉上来时,满网的银鱼闪着光,像捞了一网星星。乡亲们都欢呼起来,有的收网,有的把鱼放进船舱,有的对着归魂岛的方向挥手,告诉魂息们“今年收成好”。
小海生也撒下网,网刚沉下去,就觉出沉甸甸的——是条大鲅鱼,比他的胳膊还粗,在网里蹦着,溅起的水花带着灵脉气的暖。他把鱼放进船舱,抬头望向归魂岛的方向,能看见岛上的老榕树枝叶晃着,引魂螺的蓝光像颗小太阳,魂息们飘在岛上,对着渔船的方向挥手,像是在为他们高兴。
陆寻靠在船舷上,喝着鱼汤,笑着说:“今年开海节,肯定能捕满船的鱼,冬天大家都能吃上鲜鱼干了。”
小海生点头,摸了摸胸口的旧渔钩,突然觉得,开海节的意义,从来不是捕多少鱼,而是大家一起忙活的热闹,是魂息们也能参与的温暖,是灵脉鱼群、鲛人、还有望潮港的每一个人,都在一起守护着这份日常。
夕阳西下时,渔船们满载而归。码头早已摆好了桌子,老太太的陶锅里又煮上了鱼汤,张大爷的鱼干被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小孩们的贝壳串挂在每一张桌子上,风一吹,“哗啦”响,像在唱渔歌。
魂息们飘在码头周围,有的围着桌子转,有的看着渔民们分鱼,有的甚至飘到陶锅边,闻着鱼汤的香——潘大叔的魂息飘在女儿身边,看着她把一条大银鱼放进竹筐,笑着说:“今年的鱼比往年大,你娘要是还在,肯定高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潘大叔的女儿点点头,眼里闪着光:“我明天就去给娘上坟,告诉她开海节收成好,我们都好好的。”
小海生坐在码头的礁石上,手里拿着块糯米糕,望着海面。灵脉鱼群还在码头周围游着,绿光映在海面上,像无数颗小月亮;归魂岛的方向,引魂螺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