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走过来,递给他一碗鱼汤:“想啥呢?快喝,不然被小孩们抢光了。”
小海生接过汤,喝了一口,暖意在心里散开:“我在想,明年开海节,我们还能这么热闹,魂息们还能来看,灵脉鱼群还能引路,就好。”
陆寻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能,只要我们的念还在,望潮港就永远这么热闹,归魂岛的魂息就永远这么暖。”
夜慢慢深了,码头的热闹还在继续。渔民们聊着今天的收成,小孩们围着鲛人听海里的故事,老太太坐在火塘边,往陶锅里添着柴,鱼汤的鲜气飘满了整个望潮港。
旧渔钩在小海生的胸口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他抬头望向星空,星星亮得像撒了把碎钻,海面平静,海浪的声音像温柔的歌,和码头的笑声混在一起,飘向归魂岛,飘向双脉点,飘向每一个有念的地方。
或许明年开海节,还会有新的故事,还会有新的温暖,可此刻,望潮港的夜,暖得正好,热闹得正好,所有的念都聚在一起,像颗永远不会灭的太阳,守着这片海,守着这个家。
只是没人注意到,双脉点的海底,灵脉气的泡泡里,裹着枚小小的彩虹贝,贝面上映着望潮港的渔灯,像把整个码头的暖,都藏进了壳里。
望潮港的秋,总裹着股咸香的暖。
天刚蒙蒙亮,码头的竹竿就挂满了鱼干——银鱼干晒得泛着金,鲅鱼干切得厚薄匀,还有小海生昨天捕的鱿鱼,撕成条挂在绳上,风一吹,咸香能飘到巷尾。老太太的屋顶上更热闹,海带铺得像片绿云,玉米串挂得像串金铃,连她腌的虾酱坛子,都摆在屋檐下晒,坛口的纱布飘着,透着股鲜辣的味。
“小海生!你这鱿鱼干咋晒了两天还软乎乎的?”张大爷扛着竹梯走过,指着绳上的鱿鱼条,“往年这时候,一天就能晒得硬挺挺的,咬着带劲。”
小海生伸手摸了摸,确实软,还带着点潮意。他抬头看天,秋阳明明晒得晃眼,风也是干爽的,不该晒不干才对。正纳闷着,胸口的旧渔钩轻轻沉了沉,不是寒意,是种“闷”,像被潮雾裹住似的。
“阿鲛!你在海里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小海生往海边喊。鲛人刚从水里探出头,尾巴上沾着片海带,摇了摇头又点头:“海里的灵脉气弱了点,比平时闷,我游到双脉点附近,看见灵脉鱼群都往浅滩躲,好像怕凉似的。”
话音刚落,潘大叔的女儿抱着引魂螺跑过来,脸色有点白,螺壳上的蓝光比平时暗:“魂息们说,归魂岛的晒秋架塌了!海带泡在海里捞上来,晒了一天都没干,有的魂息还说冷,想不起来往年晒秋时的暖了。”
小海生心里一沉——归魂岛的魂息靠地脉暖着,灵脉气弱,地脉肯定也凉了,连带着晒秋都受影响。他立刻往老灯塔跑,陆寻正好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块晒干的海带,眉头皱着:“苏先生说,这海带里的灵脉气少得可怜,怕是双脉点的‘秋露寒’渗进来了。”
“秋露寒是啥?”小海生追问。
两人往塔顶走,苏先生正趴在古籍上,指尖在“秋露寒,岁秋至,凝于灵脉,滞气阻暖,需以烟火念融之”那行字上划着:“是秋天特有的潮气,专往灵脉里钻,把气堵住了。灵脉气不流通,地脉就凉,晒东西自然干得慢,魂息们也会觉得冷——得用‘烟火念’把寒气融了,烟火念越浓越好,就是咱们晒秋时的热闹劲,鱼干的咸、海带的鲜、玉米的甜,这些都算。”
“那咋融?”老太太也来了,手里还拿着根烤玉米,递过来时冒着热气,“先吃口热的,暖暖心。”
苏先生指着古籍上的图,图上画着望潮港和归魂岛之间的海面,标着三个“融气点”:“得在这三个点上摆上晒秋的常物,再让魂息们回忆晒秋的热闹,把归乡念注进去,最后咱们活人围着融气点忙活,让烟火念飘起来,三念一混,就能把秋露寒化了。”
“我去归魂岛叫魂息们!”潘大叔的女儿立刻转身,引魂螺在手里晃了晃,“我让他们想往年晒秋时,帮着翻鱼干、挂海带的事,归乡念肯定能暖起来。”
“我去收集晒秋的常物!”张大爷往码头走,“把最干的鱼干、最绿的海带、最甜的玉米都带上,这些都是晒了好几天的,烟火念足得很。”
小海生和陆寻则跟着鲛人往融气点去。鲛人在前面引路,尾巴拍起的水花带着点凉,不像平时那样暖。到了第一个融气点,小海生往水里扔了块鱼干,鱼干刚碰到水,就飘起层淡白的雾——是秋露寒,把鱼干的潮气都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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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把常物固定在融气点旁边。”鲛人潜下水,没多久扛上来块大礁石,“把常物摆在礁石上,灵脉气能顺着礁石往上爬,更容易融寒气。”
小海生和陆寻立刻动手,把张大爷送来的鱼干铺在礁石上,海带绕在礁石缝里,玉米串挂在礁石顶端。刚摆好,就见潘大叔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