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三人跟着凌珠往珊瑚洞走,洞口的海水泛着墨绿,凌珠唱起低沉的歌谣,原本躁动的鲛人纷纷让开道路。洞里岔路纵横,岩壁上嵌着发光的鲛油烛,照得影子忽明忽暗。走到第三个岔口时,林望潮突然停住:“地面有机关。”他用封海印在地上一点,星砂从石缝里冒出来,组成密密麻麻的纹路,“是沉星阵的外围机关,踩错一步就会被星砂箭射穿。”
凌珠蹲下身,指尖划过纹路:“鲛人用歌声控制机关,我来唱,你们跟着我的脚步走。”她的歌声清亮,地面的星砂纹路跟着明暗交替,三人踩着亮纹往前挪,刚过机关区,就听见前方传来争吵声——是鬼手陈和海沙帮的人。
“这破阵怎么还没开?拿不到鲛油,老子白来一趟!”鬼手陈的声音尖利,“那鲛婆子说的是真的?非得定珠冠才能启动悬镜阵?”
“少废话!”海沙帮的头目啐了一口,“沈砚之他们肯定追来了,赶紧找,拿到定珠冠就把阵炸了,让归墟水淹死望鳌村!”
沈砚之示意凌珠停下,从背包里摸出块玄铁,是上次从海沙帮手里缴的,用力往另一侧通道扔去。“谁在那?”头目立刻带人追过去,洞里只剩下鬼手陈和两个手下。凌珠突然唱起魅音,两个手下眼神迷离,竟转身朝着石壁撞过去。鬼手陈见状不妙,掏出匕首就要刺向凌珠,沈砚之纵身扑过去,青铜残片抵住匕首,“当”的一声,匕首被震得脱手。
“定珠冠在哪?”林望潮用封海印抵住鬼手陈的脖子,墨玉的光烫得他尖叫起来。“在、在悬镜阵的祭台上!”鬼手陈哆哆嗦嗦地指了指深处,“那阵里有青铜傀儡,碰不得!”
三人赶到悬镜阵时,才明白他为什么害怕。祭台周围立着八具青铜鲛人傀儡,关节处嵌满星砂胶囊,眼睛里透着红光。祭台中央的石座上,放着镶满鲛珠的定珠冠,可刚一靠近,傀儡突然动了起来,右臂弹出带着倒刺的锁链,朝着沈砚之抽过来。
“是星砂驱动的机关!”林望潮翻开《封海咒卷》,“上面写着,傀儡怕‘鲛泪’,阿蛮的鳞粉也行!”沈砚之立刻掏出青姨给的荷包,撒出鳞粉,傀儡的动作果然慢了下来。凌珠趁机唱起控制歌谣,傀儡竟调转方向,对着通道口扑过去——海沙帮的头目带着人回来了。
混乱中,沈砚之跃上祭台,刚抓起定珠冠,悬镜阵突然亮起,穹顶的星砂投影组成巨大的罗盘,开始逆时针旋转。“不好!他们动了阵眼!”凌珠的声音发颤,“罗盘转三圈,沉星阵就彻底毁了!”
林望潮立刻将封海印按在祭台边缘,沈砚之则把青铜残片贴在罗盘中心,两人同时念起咒卷上的口诀。定珠冠上的鲛珠跟着亮起,与残片、封海印的光连成一片,罗盘的旋转渐渐慢了下来。可就在这时,头目突然引爆了身上的炸药,巨响震得洞顶的石块往下掉,其中一块正砸向凌珠。
“小心!”阿蛮的魂息突然从鲛绡里飘出来,用身体挡住石块,自己的身影却淡了许多。凌珠看着阿蛮,眼泪突然掉下来,泪珠落在地上,竟凝成了莹白的鲛珠——她也是鲛人,是当年阿蛮部族的分支,因为混血被排挤,才逃到黑鳞洲。
鲛珠滚到罗盘中心,突然发出强光,悬镜阵彻底稳住了。青铜傀儡“哐当”一声倒地,星砂胶囊裂开,露出里面的海沙帮纹记——原来这些机关是海沙帮早年从宋代沉船里捞出来,卖给鬼手陈的。
头目被炸得重伤,鬼手陈想趁乱逃跑,却被苏醒的鲛人守卫抓住,拖进了珊瑚洞深处。凌珠拿着定珠冠,往鲛人王的居所跑去,沈砚之三人跟在后面,只见鲛人王躺在石床上,脸色苍白,正是阿蛮当年救治过的老鲛人。
“定珠冠归位,迷药的效力就散了。”凌珠把冠戴在老鲛人头上,老鲛人缓缓睁开眼,对着阿蛮的魂息点了点头,“当年引鳌人立的约,我们没忘。沉星阵会继续护着归墟,只是……”他看向沈砚之,“巨鳌眠穴的星纹和沉星阵是连着的,六十年后阵眼再动,巨鳌怕是要醒了。”
阿蛮的魂息飘到沈砚之面前,鲛绡上浮现出新的字迹:“黑鳞洲的鲛人会帮我们守沉星阵,凌珠会留在望鳌村,教你们鲛语。六十年后,需要引鳌人、守碑人、鲛语者一起去眠穴。”
当天夜里,黑鳞洲的鲛人举行了“还珠祭”,凌珠站在祭台中央,唱起古老的歌谣,鲛人们把偷来的鲛珠和鲛油摆在石案上,朝着望鳌村的方向鞠躬。沈砚之坐在礁石上,看着青铜残片与定珠冠的光交相辉映,林望潮走过来,递给他半张残图:“从鬼手陈身上搜出来的,是巨鳌眠穴的入口,旁边画着鲛人图腾,看来眠穴和鲛人部族早有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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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珠捧着个玉盒走过来,里面是颗最大的鲛珠:“这是鲛人王送的,能在水里发光,还能听到归墟的声音。”她顿了顿,“我姥姥说,阿蛮的真身就在眠穴深处,六十年后,我们能让她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