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码头,镇魂灯的光在海面上摇晃,同心佩的半块在沈砚之掌心发烫,传递着阿蛮的魂息——“我在归墟核里等你,沈砚之,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沈砚之抬头望向归墟核的方向,海面上的魂砂还在泛着淡红,像阿蛮的目光,守护着这片海,守护着他们的约定。他知道,寻找归墟心的路会很长,会遇到很多危险,归墟教可能还有残余,古代遗迹里可能有未知的机关和核蚀影,但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同心佩的连接还在,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就一定能等到阿蛮彻底回来的那一天。
只是没人注意到,祭台中央的星砂心,在夜色里泛着道极淡的金光,与同心佩的红光呼应,像在为他们的旅程指引方向,也像在预示着,东海七遗迹里,不仅有归墟守的血脉印记,还有关于归墟起源的惊天秘密,以及比核魂更可怕的、沉睡在东海深处的“远古守护”——它们是归墟的最初守护者,也是归墟心的最后一道考验。
靖海卫遗址的沙粒第一次钻进沈砚之的靴筒时,海面上的灵脉鱼群突然集体转向,鳞片的绿光对着废墟深处闪烁——不是预警,更像某种指引,像明代守军在海底沉睡了数百年,终于等到归墟守的脚步声。
旗舰停在遗址东侧的浅滩,这里的海水泛着淡褐,水下埋着半截明代城墙,墙砖上的“靖海卫”三字被海沙磨得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当年的遒劲。凌珠带着两只鲛人潜下水,没多久就浮出水面,手里攥着块生锈的铁牌,牌上刻着“百户所”:“下面有‘卫魂阵’,无数道魂息围着个青铜匣,是血脉印记的方向,可魂息里裹着怨念,靠近就会被缠上。”
苏星垣趴在定鳌盘前,指尖划过盘面的星纹,这些星纹与遗址的轮廓严丝合缝,在城墙西北侧形成个红点:“印记在‘卫所粮仓’的废墟下,那里是卫魂阵的阵眼,也是归墟教残余的目标——定鳌盘显示,他们已经到了遗址西侧,正用邪术唤醒沉睡的卫魂,想让卫魂替他们抢印记。”
林望潮从背包里翻出《守碑人手记》,其中一页画着靖海卫的布局图,粮仓旁标注着“刀魂柱”:“明代守将周承业曾在这里埋了把‘靖海刀’,刀能镇卫魂,也能激活血脉印记。只是手记里说,刀被卫魂的怨念缠了数百年,现在可能已经成了‘怨刀’,谁碰谁会被怨念控制。”
沈砚之摸了摸胸口的同心佩,半块玉佩突然发烫,阿蛮的声音顺着魂息传来,带着归墟核的暖意:“我能感应到刀魂柱的魂息,周承业的魂息没被污染,他在等归墟守来——他的刀里藏着句话,‘血承卫魂,刀启印记’,需要你的血,还有守碑人的血,一起才能解怨。”
四人分两队行动:凌珠带着鲛人在浅滩布下鲛油光雾,防止归墟教从海路偷袭;沈砚之、苏星垣、林望潮则提着镇魂灯,往粮仓废墟走。越靠近核心,地面的沙粒就越烫,像是地下有团不灭的火,偶尔有锈蚀的箭镞从沙里露出,箭杆上还缠着淡白的魂息,是当年战死的士兵,在低声呜咽。
“小心脚下!”林望潮突然停住,他用脚尖拨开沙粒,露出块刻着“卫魂符”的青砖,砖缝里渗出淡红的水,是怨念凝聚的“卫魂泪”,“踩错符砖,会唤醒周围的卫魂,它们现在被归墟教的邪术影响,见人就会攻击。”
苏星垣用定鳌盘的光扫过地面,符砖的排列突然清晰——是按明代“九宫阵”排列,只有沿着“生、开、休”三门走,才能避开陷阱。三人踩着光带往前走,刚到粮仓废墟前,就听见西侧传来尖锐的哨音,是归墟教的“唤魂哨”,哨音过后,地面开始震动,无数道披甲的卫魂从沙里爬出来,手里的骨刀泛着暗紫,是被核蚀污染的痕迹。
“沈砚之!去刀魂柱!我和林先生挡住它们!”苏星垣转动定鳌盘,盘面的星纹对着卫魂射出道金光,卫魂的动作慢了下来,却没停下——邪术的力量比想象中强,定鳌盘的光只能暂时压制。
沈砚之趁机往废墟深处跑,刀魂柱果然在粮仓中央,是根丈高的黑铁柱,柱顶插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刀身缠着淡白的魂息,正是周承业的魂息。他刚要伸手,刀突然震颤起来,刀身的锈迹剥落,露出里面的青铜本色,刃上刻着“靖海”二字,对着他的胸口刺来——是怨刀的本能防御。
“用你的血!”阿蛮的声音再次传来,“周承业认归墟守的血,你的血能让他清醒!”沈砚之咬破指尖,血滴在刀身上,血顺着刃上的纹路蔓延,刀的震颤突然停了,淡白的魂息凝聚成个模糊的人影,是个穿明代铠甲的将军,对着沈砚之拱手:“终于等到归墟守了……归墟教用‘核蚀粉’喂卫魂,让它们成了傀儡,你得赶紧激活印记,不然卫魂会彻底变成怨魂,再也救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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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刚要问激活的方法,远处传来林望潮的喊声:“归墟教的人来了!他们带着核蚀晶!”周承业的魂息突然变得急促:“刀给你!印记在柱底的青铜匣里,需要守碑人的血和刀一起才能打开!快!”
沈砚之握住靖海刀,刀身传来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