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菲月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覆上他的头顶:“天成。你做的很好。”
“你父亲若在天有灵,不会怪你。他一生所求,不过是许家昌盛、子孙平安。你做的这些,不是不孝,是……替他撑着。”
许天成抬起头,望着母亲那张苍白憔悴却依旧平静的面容,嘴唇翕动。
“起来。”陈菲月收回手,淡淡道。
“你父亲还‘活着’,只不过现在太累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但百果城还需要许家,许家还需要你们。”
她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床前的许家子嗣——许天剑、许天魄、许天阵、许天悦……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有的脸上满是坚毅之色,有的还带着稚气。
“都起来。”陈菲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的父亲/爷爷……还活着。他只是伤得太重,需要静养。在他醒来之前,许家的事,由你们做主。你们要做的,是守住许家的基业,不要让他失望。”
静室内,一片沉寂。
许天福率先站起身,走到许天成身侧,将他扶起。
陈菲月看着他们,微微颔首。
“天成。”她转身,看向许天成。
“你父亲‘养伤’期间,许家内外一切事务,由你们全权处置。我们几个……会守在这里,不会让外人看出破绽。”
许天成望着母亲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泪水,没有软弱,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甸甸的力量。
“是,母亲。”他躬身应道,声音沙哑却坚定。
陈菲月不再多言,转身走回寒玉床边,在许长生身侧缓缓坐下。
“都去吧。这里……有我们。”
许天成看着母亲那挺直的脊背,看着几位姨娘那沉默却坚定的身影,缓缓转身。
……
夜色更深了。
许府议事厅,灯火通明。
所有非许家嫡系的人都被调离了这片区域,连平日里负责洒扫的仆从都不见踪影。
守卫换成了许家最核心的许家旁系,个个都是跟随许家多年的老人,忠诚毋庸置疑。
许天成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
这个位置,他坐过无数次。
但今夜坐上去,却感觉格外冰冷。
许天剑、许天魄、许天阵、许天悦、许天安、许天福、许天仁、许天阳、许天宁、许天丹……许家一代、二代子弟,除了刚出生的三代许玄战,全部到场。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天成身上。
许天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父亲的事,诸位弟弟妹妹、侄儿想必你们都已知道了。”
没有人接话。
“悲痛,是难免的。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我们不能一直悲痛下去。父亲用命换来的百果城,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大哥说得对。”许天剑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父亲不在了,但许家还在。我们不能让父亲白死。”
许天魄重重点头,拳头紧握,指节咯咯作响。
许天阵独臂负于身后,面色苍白却异常平静:“大哥,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许天成看着他们,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悲痛尚未褪去,但已多了一种沉甸甸的、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坚韧。
“第一,父亲‘养伤’期间,许家一切对外事务,照常运转。丹堂、符堂、阵堂、战堂……各司其职,不得有任何懈怠。外人问起父亲,只说伤重静养,需要时间恢复。”
“第二,城内人心不能乱。各大家族、散修、平民……都需要安抚。天剑,你负责战堂,加强巡逻,严防有人趁机作乱。”
“是!”许天剑抱拳。
“第三,莫天行和玄风前辈那边……我会亲自去谢并请求莫前辈为许家保密。此番若无莫家舍命相助,百果城早已城破人亡。这份恩情,许家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沉:“第四,也是最要紧的——金刀堡和云家,不会善罢甘休。金天煌退走,是因为云逸重伤、莫前辈还在。但云逸伤势总有恢复的一天,莫前辈不可能永远守在百果城。到那时,他们还会回来。”
厅内,气氛骤然凝重。
“那我们……”许天魄忍不住开口。
许天成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许天阵。
“天阵,阵法的事,你最清楚。百果城的三阶大阵虽被破,但大部分阵基还在,对吗?”
许天阵闻言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清晰:“是。此次阵法被破,主要是破城圣弩反复轰击南城墙那处节点,导致阵基被腐蚀殆尽、灵力循环断裂。但其余一百零七处主副阵眼、三百六十处能量节点,以及地脉深处的核心阵基,损伤并不严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若能将南城墙那处阵基重新布设,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