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后来更精彩。金天煌和云逸两位金丹,带着金寒锋、云飞扬、韩如霜、韩如雨,八位金丹修士,上千修士,日夜不停地攻城。
破城圣弩都弄来了,轰了几天几夜,硬是把百果城的三阶大阵给轰开了。”
“阵破了?那许家岂不是——”
“阵是破了,但许老祖又站起来了。你是没看到那一幕。许老祖从城楼上一跃而下,一人一剑,当着云逸的面,将云飞扬斩于城下!云飞扬啊,金丹三层的老牌修士,在许老祖剑下连百息都没撑过去,就被一剑穿心,从半空中栽了下来。”
车夫倒吸一口凉气:“一剑?就一剑?”
“一剑。我表弟亲眼所见,说那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快得根本看不清,等反应过来,云飞扬已经从天上掉下来了。”
车夫喃喃道:“这许老祖,也太厉害了……”
“厉害的在后面。云飞扬一死,云逸那老东西疯了,亲自出手要杀许老祖。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许老祖跟云逸老祖贴身近战,以伤换伤,以命换命!云逸老祖金丹六层啊,硬是被许老祖打得浑身是伤——右臂被剑划得深可见骨,左肋被剑捅了个血洞,鼻梁被打断,右眼被打瞎,浑身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最后许老祖更是引爆了上千张符箓,差点跟云逸永远留在百果城!”
车夫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上千张符箓?那得多少钱啊……”
“钱算什么?命都没了要钱何用?”车里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感慨。
“许老祖这是拿命在拼。拼到最后,金天煌也被莫家那位金丹六层的老祖缠得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云逸老祖重伤遁走,金天煌老祖也退了,三家联军死伤过半,狼狈而逃。”
车夫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东家,那许老祖……还活着吗?”
车里沉默了一瞬,随即那道懒洋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当然活着。我表弟说,许老祖虽伤重,但已被许家人抬回府中静养。莫家那位老祖亲口说的,许老祖还活着,只是需要时间恢复。你想啊,莫家那位可是金丹六层的老祖,他能说谎吗?”
车夫连连点头:“对对对,金丹六层的老祖,怎么可能说谎。”
“所以啊,这回金刀堡和云家可是踢到铁板了。”车里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八位金丹,上千修士,攻了几个月,死伤过半,就换了许老祖重伤。云家还搭进去一位金丹老祖,连金丹六层的云逸都被打得重伤遁走。这笔买卖,亏大了。”
车夫嘿嘿一笑:“可不是嘛。这下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瞧许家。”
“所以说,东家,您方才说西北地域的格局要变,是不是因为这个?”
“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你别看许老祖还‘活着’,但伤成那样,没有十年八年怕是恢复不了。所以我才说,现在赔点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赚回来——等许老祖恢复了,百果城那边的丹药、符箓生意,还不得翻着番地往上涨?”
车夫恍然大悟:“东家英明!”
“少拍马屁,赶你的车。”车里的声音笑骂道,“再磨蹭,天黑前赶不到万法城,看我不扣你灵石。”
“得嘞!”
车夫一抖缰绳,妖兽车加快速度,沿着官道朝万法城方向驶去。
这一幕,在同一天的同一时刻,发生在通往西北各地的大小道路上。
有的商队在歇脚时“不经意”地聊起百果城之战;有的散修在坊市茶摊上“恰巧”听到邻桌的议论;还有的酒楼里,总有那么一两个“消息灵通”的人,在酒过三巡后“无意间”透露一些“内幕”。
这些消息的版本各不相同,细节也多有出入,但核心内容却出奇地一致——
“许老祖以一己之力,硬撼金丹六层,亲手斩杀云飞扬老祖,重创云逸老祖,逼退金天煌老祖,三家联军死伤过半,狼狈而逃。”
有的版本甚至添油加醋,说许老祖最后那一剑“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云逸老祖若不是跑得快,差点就被当场斩杀;还有的版本说许长生在引爆上千张符箓后,自己也被炸得血肉模糊,但硬是没死,被许家人抬回去后第二天就醒了过来,“还能下地走动”。
这些消息如同野火燎原,短短数日便传遍了整个西北地域。
……
万法城。
这里不属于任何一家金丹势力,由玄灵宗直接管辖,是西北地域修士交易的核心枢纽。
城中店铺林立,修士往来不绝,每日成交的灵石数以百万计。
城中最热闹的“青云茶楼”里,此刻座无虚席。
“听说了吗?百果城那一战,许老祖把云逸老祖给打残了!”
“何止打残!我听说云逸老祖的一条胳膊都被斩断了,是被手下抬回去的!”
“哪有那么夸张,我听说只是受了重伤。不过云飞扬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