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西北地域,从大大小小的坊市到深山老林中的隐修洞府——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百果城之战。
有人说许老祖以一敌八,剑斩云飞扬,重创云逸老祖,逼退金天煌老祖。
有人说许老祖引爆上千张符箓,差点将金丹六层的云逸老祖当场击杀,虽也重伤,但性命无忧,正在许府静养。
还有人说莫家那位金丹六层的老祖亲口证实,许长生“确实还活着”,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这些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细节丰富,仿佛亲历者就在身边娓娓道来。
有人信,有人疑,有人嗤之以鼻,有人忧心忡忡。
但无论如何,这场大战的结局,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三家联军围攻百果城数月,死伤过半,狼狈退去。
百果盟,胜了。
……
百果城千里范围内,大大小小的筑基势力,几乎在同一时刻收到了这些消息。
黑岩城,吕家。
吕家家主吕远正坐在正厅中翻阅账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家主!家主!大事不好了!”
一名负责对外情报的筑基修士踉跄冲入厅中,脸色煞白。
吕远眉头一皱,放下账册:“何事惊慌?”
那修士喘着粗气,将玉简双手奉上:“家主,如今坊间都在传,百果城……百果城之战,三家联军败了!许老祖一人独战数位金丹,剑斩云飞扬,重创云逸,逼退金天煌。”
吕远脸色骤变,一把夺过玉简,神识探入。
“家主!家主!”那修士连声唤道。
吕远猛地回神,声音发颤:“快……快去请几位族老……不,请所有族老……立刻……马上!”
不到一刻钟,吕家所有族老齐聚正厅。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一位须发花白的老族老率先开口道:“家主,我听坊间都在传,金刀堡三家联军,集结八位金丹,上千修士……围攻百果城数,结果被许老祖一人打退,狼狈败退,此事可是谣言?”
吕远没有回答,但从吕远的神情来看此事假不了。
顿时,吕家议事厅内哀声一片:
“完了,完了!”
“我们吕家怕是完了,
“家主,我们……我们如今该怎么办啊?”
围城数月,他们吕家一兵一卒未派,一块灵石未送,甚至还暗中觊觎了百果盟在黑岩城附近的一处矿脉。
本以为三家联军势大,百果盟必败无疑,林家只需作壁上观,待尘埃落定,再向三大金丹势力投诚便是。
谁曾想,许家竟然胜了。
“家主,事已至此。许家胜了,这是事实。我们吕家……必须尽快表明态度。”
“如何表明?”
“备一份厚礼,亲自送往百果城。向许家赔罪,向许家表忠心。就说……就说围城期间,吕家不是不愿出兵,而是被金刀堡的人封锁了出路,有心无力。”
“这借口,许家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吕家去了,送了礼,低了头。许家若想秋后算账,也要掂量掂量——千里范围内,像林家这样作壁上观的势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难道许家还能全杀了?”
吕远停下脚步,目光闪烁。
“族老说得对。许家要的是掌控,不是杀戮。我们低头,他们未必会赶尽杀绝。”
“立刻去库房清点灵石、灵材,备一份厚礼。要快!”
“是!”
……
灵蛇坊市,赵家。
赵家世代以种植灵药为生,在百果盟中算是中等偏上的势力。
围城期间,赵家同样选择了作壁上观。
此刻,赵家家主赵元朗握着手中那枚玉简,面色平静如水。
“家主,我们……”一位族老试探着开口。
赵元朗抬手止住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药园,灵雾氤氲,药香扑鼻。
这片药园,是赵家数代人的心血,也是赵家立足的根本。
“许家胜了。”他淡淡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我们怎么办?”
赵元朗沉默片刻,缓缓道:“备一份礼,我亲自去百果城。”
“家主亲自去?”那族老一怔。
“围城数月,许家家主许天成亲自发信求援,我赵家一兵胃病,总要给许家一个说法。”赵元朗转过身,看着那族老,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若派个族老去,许家会觉得我赵家毫无诚意。我亲自去,至少……至少让许家知道,我赵家不是不知死活的人。”
那族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