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军将军潘英盯着河对面,黑压压一片,鼻孔里冷哼一声。
他死死看着对面驻扎的玄璃军营。
“将军,你已经看了许久……”
“目前陛下只是让我们与玄璃军对峙,未免对他们太过客气!”
亲兵叹道:“将军,陛下旨意,还是莫要质疑的好。”
“哼!”
潘英只觉得心里烦躁,只想决然的上阵杀敌。
都没讨要之前不平等条约以及上贡的赔款了!
玄璃竟还不愿意交还前朝被俘虏的兵将,工匠以及公主和太后。
实属难忍!
既然庆武帝已经决定北伐了,为何还要拖到两个月后呢?灭了玄璃国便是了。
身旁的亲兵观察其愤慨的脸色,垂下头,目光也看着对面。
他同样憎恨玄璃的百般欺辱,憎恶它的盛气凌人,但是开战灭一国并非那么简单。
“将军,我们会报国仇家恨的!”
如今的庆武帝尚武,可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求和的嘉兴帝。
潘英突然侧过身,手上紧紧握住刀柄,身形魁梧,目光如炬。
当年,他在郑州亲眼见到国土被占,家人惨死。
后来,他入了四洲军从玄璃手中夺回了郑州城等城,论军功早就能封侯。要不是为了有朝一日灭玄璃不会答应来此镇守。
他是大庆如今最想灭了玄璃国的将军!
风瑟瑟……
潘英和亲兵众人背影挺拔,他们默默的看着对岸,心思深沉。
江边山上黑压压一片……
而顺着这个江边蜿蜒,到东面兖州的一条小流,俨然已经有一叶扁舟渐渐靠近。
没有一会儿,看见小舟上似乎有两个人。
白豌披着白色皮裘坐在船舱书写,抬眼望船边执桨之人,身形清俊。
越是到北方,便越是有些发凉,尤其是这江水上,潮湿阴冷的很。
根据定北画会以及凌书墨之前认识的官宦商队的消息,如今进入玄璃盘查极其严格,只有少部分的商队和玄璃人才能入境。
入境前,得好好筹谋,先打听清楚洛文祺如今的近况。
明明知道玄璃人恨他们两个之前守城给吃了大鳖,但是还是得冒险进去!
开战在即,届时兄弟好友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白豌放下笔,走上前去:“子辰,要不要歇一会儿,马上就到兖州开阳船埠。得先伪装一番。”
凌书墨不动声色放下桨:“也好,我教你一些那边的习俗和方言,入境以后也能顺利些。”
某人一叹:“我这辈子还没去过他国,再算多些见识!”
“玄璃国崇佛尚武,留颅后发绑个辫子,脾气直率,口音较轻。”
凌书墨拿出早就写好的文书。
目光聚集在这张纸上,事无巨细,每一条都写的极为清楚。
“来,我教你弄那个辫子。得仔细看些,尽量记下来。我们也好配合阿砚入境。”
白豌挑着眉,苦笑:“果然是移风易俗,我得好好瞧瞧。”
“过了境再换。”凌书墨挽起他的发,通关牒文这种节递给他。
这不是凌书墨第一次去玄璃,他总共出使过三次。只有金熙宗登基后的那次,他才遭遇扣杀。
多年再去,不知会面对何种境况!
亦不知是生,是死?
小舟划过屏障,看着开阳船埠近在眼前。
他们身后层层叠叠的山峦开始变得愈发的平整,三江交汇。
船埠渐近,小舟顿住,果然岸边停靠了不少人。
定睛看去,一只船上正在搬货,陆陆续续不少穿着头戴毡帽,脚上是筒靴。
一个个短衣长裤,披着外搭。
尤其,是林砚穿着粗犷的短装直接就迎上前来。
“主……凌员外,白员外。我已经候了许久。”
白豌一怔,看着其身后的一辆马车,不少马匹,俨然就是成熟的商队。
他恍然:“原来子辰你之前让阿砚提前出发,竟然是早就准备了这些。”
凌书墨叹道:“他已经不是我的属下,却还是愿意帮我们,实在令人感激。”
白豌定定的看着那个忙忙碌碌人,笑着上前握手道:
“你这样费心力,等回去送你钱,给盖个房子娶媳妇!”
呃……
阿砚尴尬的挠挠头,满脸羞涩:“这娶媳妇的事情……后面再……再说吧……”
身旁人不禁揉着白豌的肩,假装不经意间将其手从阿砚的手中抽出来。
不禁感慨:是不是这人和每一个自己的兄弟好友都这么说。
之前也是和王森王胖子许诺的,只可惜房子刚给看好,人就战死沙场了。
最后,白豌只得把钱攒着要给王胖子的母亲,只不过至今没有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