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对面屋顶上趴着的黄远,心中一惊,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属下在。”田心条件反射般的回了一句。
“发烟火令,命绣衣进园。”李云州紧盯着帷帽女子,面带微笑,“若有反抗,杀无赦!”
太白楼上,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才响起帷帽女子的一声叹息。
“或许你说的对,我就不该离开问仙城。可有件事不太好办,你要抓的人,要杀的人里面,有我在意的人,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帷帽女子抓起桌边的长剑,缓缓拔出,太白楼上顿时剑意弥漫。
“哎,提剑问仙,实属无奈……”
李云州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依然面带微笑,“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嗯?”
“哈哈……”李云州尴尬一笑,太紧张说错台词了,他努力控制脸上的肌肉,一字一顿道:“你不敢杀我!”
“哦?”帷帽女子好奇,“我为何不敢杀你?”
“因为你不是无忧仙子那个白痴。”
李云州背起手,淡淡说道:“传闻忘忧仙子修的乃是绝情道,她连亲人都杀,何况是我这种外人。前辈和她,不像!”
帷帽女子依然在缓缓拔剑。
李云州知道,只要对方拔出剑,自己必死无疑。
他的瞳孔微缩,强忍着掉头逃跑的念头,继续说道:“所以我很不明白,前辈为何会来这里?在我心里,前辈应该是驰骋于大雪山上,剑问苍天,无惧无束才对。”
“所谓无欲则无惧。叶前辈,你的所作所为,好像与你的名字严重不符!”
帷帽女子一愣,眼中露出一丝欣赏。
“前辈要是叶无惧,你又怎会杀我?”
李云州和叶霓裳闲聊时,曾多次说到过这位叶家的至强之人。
这位以女子之身,跻身大隋将军行列。比起女帝在女子当中的成就,不遑多让。
李云州是一个惜命的人,从花想容那里得知,这个世上有超乎想象的战力时,他便一直在收集此类信息。
并尽可能的对这些人,做出详细的分析,以备不时之需。
他在等叶无惧反问,答案他都准备好了。
可叶无惧并有反问他,而是缓缓地将手中剑,插了回去。望着他俊朗的面庞,叹息道:“原来你是她的弟子。”
“嗯?”这次轮到李云州纳闷了。
“不明白?”叶无惧笑道。
李云州是真的不明白,他所学甚杂,一时也不知叶无惧说的师傅是哪个?
“虽然你将所学都糅杂进了那一拳中,但那种特殊的发力,我还感感觉出来了。”
李云州还是晕晕的,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前辈说再多,也逃不开是叶无惧这个事实。”
忘忧仙子这些榜上有名的高手,其行踪都在凤仪卫的监视之下。别人想冒充,也没那么容易。到这,李云州都没想明白,她为何要冒充忘忧仙子,难道真的想跟女帝陛下翻脸吗?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虽说问仙城那边,一直有着背锅王的称号。前辈这么明目张胆,有些不讲究了吧!”
“我是不是叶无惧,并不重要。”叶无惧叹息一声,“重要的是,江南死的人够多了。”
“什么叫死的够多了?”李云州不屑一笑,“就算我不来江南,该死的人依然会死。只不过是死在谁手里罢了。这江南,我来不来,都是那样。曹家那些蛀虫,依然是蛀虫。漕运司那些祸害,也依然是祸害。再说了,古往今来,想成事,哪有不死人的。”
“你想成什么事?”
“我……呃,自然是为陛下解忧,为朝廷除患,为百姓谋福祉。”李云州咳了两声,“嗯,就这些了。”
“为了这些,就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不不不,我不会死。”
“每个人都会死,没人能例外!”叶无惧摇头叹息,“你父亲当年,似乎不是你这样的脾气。”
“前辈认识父亲?”李云州有些惊讶。
“令尊侠义心肠,令人敬佩。你就……”叶无惧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前辈,道德绑架,对我没用!”
叶无惧似笑非笑,“漕帮上下,原本只是江上讨生活的穷苦百姓。为了你一己私欲,参与投标。那晚在酒楼面前,死伤无数。这些人不是你杀的,却因你而死。”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这帽子可别扣到我头上!”李云州眉头微皱,“江南积病日久,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下猛药。以雷霆之势,去除这些毒瘤,方能还江南一个清明。要不然,江南还会和往年一样,曹家继续害人,海盗继续打劫,国库依然空虚。这样的江南,留着何用?”
李云州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还有那墨杀堂,那是什么组织?前辈应该心里有数,你作为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