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他们吗?”
“不算认识,但我能感觉到。”
“哦哦,那你继续玩吧,我还要找我大哥呢。”
“嗯,谢谢你。”
“没事的。对了,你左手边的女孩子也帮了你,她很厉害哦,应该能保护好你。”
透过轨迹线残留的痕迹顾蔚灵才能隐约看到,在西瓜飞过来的时候,这个女孩的出手动作快到几乎难以捕捉。
说完,顾蔚灵便没有停留地转身离去。
于是韩恋晴回头看去,这时她才注意到身旁还站着一个抱着小兔子玩偶的女孩,此刻正用羞涩却又期盼的目光打量着她。
“抱歉我才注意到你,十分感激你的帮助。你手里的玩偶好可爱,和你一样呢。”
听闻夸赞的女孩忸怩地移开视线,让人误以为她在疏远着韩恋晴,然而下一秒,她便将怀里的小兔子玩偶朝韩恋晴递了过去。
韩恋晴一脸正经地接过玩偶,细细察看了一番后在标签处找到了女孩的名字,旋即开口问道:
“你叫芙朵吗?”
女孩摇了摇头,左手比出三个手指,右手伸出食指在空中过山车般比划了一阵。
“小芙朵——好可爱的名字呀,呵呵呵。”
小芙朵模样飘忽忽地晃动了一下身子,看上去开心极了。
“小芙朵你好,我叫韩恋晴,喜爱晴阳的意思,当然阴月我也喜欢。”
说着,韩恋晴笑脸盈盈地把玩偶给递了回去,没成想刚才还乐乐呵呵的小芙朵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韩恋晴连忙收回玩偶抱在怀里,此时的小芙朵不加掩饰地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韩恋晴手一伸一缩,小芙朵的嘴角便一垂一扬,像是在玩着什么指令游戏一样让人捧腹不已。
“呵呵呵,这个玩偶送给我没关系吗?”
小芙朵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突出一个慢动作,生怕被韩恋晴会错意,可她的两只小手还保持着抱玩偶的动作,挂在胸前显得空荡荡的。
韩恋晴想了又想,用昨天在折纸童话乐园剩下的纸带将兔子玩偶系在胸口处,然后朝小芙朵伸出了手臂。
小芙朵盯着韩恋晴看了好一阵,而后者只是暖暖地笑着,十分坦然与友善。
如果送出玩偶是小芙朵表达善意的方式,那伸出的手臂与脸上的笑容便是韩恋晴的回应。
终于,小芙朵敞开心扉搂住韩恋晴的手臂,整个身子都靠在韩恋晴身上,傻乎乎的样子显得相当可爱。
于是乎,两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子开始了她们间的友谊。
某处阴影里,一位默默观察小芙朵与韩恋晴两人许久的男人终于是放下心来,旋即他迈开脚步正打算离开,耳旁忽然传来一声刻薄的冷笑。
“咿呀,我当是谁偷偷摸摸的呢,这不是我们的大主教——捷洛伐尔·修戈士,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华耀,总不能只是为了偷窥幼女吧?”
这尖酸刺耳的话语任凭谁听了都会觉得恼怒,何况还是对一位颇有名望的大主教的污蔑。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捷洛伐尔丝毫不恼,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他回过身看向来者,目光如常。
“嘁——!”
桃夭轻蔑地哼了一声,完全没有要为自己的出言不逊道歉的想法。
打量着面前的桃夭,捷洛伐尔的瞳孔里微微泛起一点波澜,却在不动声色的淡泊中化成了清水。
“看来你还是学不会一点成熟稳重,愿主宽恕。说来,你已经缺席了很久教会的祷告日,记得补上。”
桃夭拨动着活物般诡谲多变的发丝,戏言道:
“我既没有需要忏悔的罪责,也没有过渴望神明的救赎,如此这般的恶魔模样才适合我。”
“有所企图的祷告神明是不会听见的,何况你从不袒露心扉,投身欢愉的环抱日渐糜烂,可即便如此,妄言成为恶魔这话我可没法听而不闻。”
“装模作样……少对我摆出一副监护人的样子了。”
发丝张扬,血腥味弥漫,情绪压抑到了极点的桃夭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如果只是一时兴起……当初就不要管我啊!后来突然人间蒸发你死哪去了啊!留下你那破烂教堂,还有虚伪不实的雕像,我恨不得把它全砸烂掉!”
“你还知道我在华耀啊?除此之外你还有在意过我吗?我明明可以一走了之,从此以后对你视而不见,偏偏我还得打理好教堂指引那些信徒!全都是你的错!”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还自称神父,泛滥成灾地布施恩情,自以为是的怜悯——实则表现出令人嫌恶的彰显优越感的同情……”
“这种东西我才不需要!”
情绪的爆发,呐喊与怒吼都在一阵无声的风中平息,没人听见桃夭的歇斯底里。
直面桃夭怒火的捷洛伐尔略显沉重地低下了头,他迈着缓慢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