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桃夭,走进那张牙舞爪的肉蔓中站在了她的面前。
桃夭攥着拳头,眼眶噙着倔强的泪水。
“我可是……弑父杀母的魔女哟?”
捷洛伐尔目光坦然,不曾有半点犹豫,不曾退后半步,他举起右手,在桃夭肩上轻轻拍了三下。
在往昔相处的岁月中,捷洛伐尔用这种方式来劝诫屡屡犯戒,骄横顽劣的桃夭。
好比一座灯塔为迷失的帆船默默指引的归属感。
这熟悉的举动,熟悉的力道与熟悉的沉默,让桃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还咬着牙不肯抬头。
因为桃夭明白自己在任性,也生怕那已然泛滥的情绪,宛若海浪将自己推进捷洛伐尔的怀里。
这样的情景,有一对真正的父女在默默注视着。
深受触动的闻星语情难自已,她抹着眼角的眼泪泣不成声道:
“那分明就不是她的罪啊……”
“父母自缢在眼前的死亡,摧毁了活生生的她。”
闻人愿亦是痛心不已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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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边女儿整理好情绪,捷洛伐尔与桃夭在原地静静等待,而闻人愿也已经带着闻星语来到他们面前。
闻人愿温和地一笑,看向桃夭与闻星语说道:
“你们俩个继续去玩吧,我和修戈士神父还有些私事要谈。”
刚刚才与修戈士神父久别重逢的桃夭当时就不情愿了,头发拧成肉蔓张牙舞爪比划起来竟然想着吓唬闻人愿,娇喝一声道:
“我才觉得你有些近人情了,结果还是这么蛮不讲理!本来我和父……修戈士神父相处的时间就难得,这会儿没得商量!”
“到底谁蛮不讲理啊……”闻人愿扶着额头,一脸苦笑道,不过很快他摆出一副可惜的表情,仿佛自言自语般可惜道:
“唉——本来还想说让修戈士神父作为特邀教师来华耀助教,宣传神学以拓宽学生们的神学历史文化素养与对神明的敬畏之心,现在看来是难以有下文了。”
“诶……诶——?!!”
完全没有意料到闻人愿竟来这一出的桃夭顿时一惊一乍地慌了神,闻星语见状急匆匆拉着她走远了。
“星语,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刚才被西瓜砸到了。”
见她们二人离去,捷洛伐尔一改平静与淡然,面对闻人愿一脸严穆正色道:
“正如闻院长今日所见,天命猎杀者——天可怜儿算是初步融入了华耀,以后的日子还需您多挂心。”
“说什么呢,你不也一样吗?”
“……我还当您是在说玩笑话。”
闻人愿摇了摇头,有些叹息道:
“既然你如此执着身份,那我理应称呼你——捷洛伐尔——天赦罪,华耀仅有的信仰天选与祂的神明丧命于你们之手,这份债自然是要还的。”
“我并未把天可怜儿当做偿还的筹码,她手上没有沾染战争的血污,所以她只是我的学生。作为天赦罪的你足够强大,也是最具神明学识与深谙历史真相之人,故而你是最好的人选,当然我不是逼迫你脱离天命猎杀者,你大可以两方游弋我绝不多言,这一点上我们的立场始终不变。”
“但既然我向你提供了这份工作,我就是天赦罪的雇主,明白吗?”
闻人愿言语间不经意地透露出些许不可的违逆威严,其中意味再直白不过。
捷洛伐尔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后沉默着重重点了点头,旋即也是松了口气。
至此,闻人愿又笼络到了一位得力干将来填补如今羸弱的华耀学院。
“一直端着架子说话蛮累的,我还是叫你修戈士好了。你也看了刚刚的排球赛,感觉如何。”
“还算乏善可陈,你女儿和你一样不显山露水,偏偏还出类拔萃得可怕,所以我也看不出什么。”
“哈哈哈,你不也一样对自家女儿藏着掖着吗?那你看他们两个如何?”
说着,闻人愿指了指在水上乐园里畅玩的陈柠溪与衿可诺。
捷洛伐尔定睛细看,半晌冷嘶了一声,他用充斥着劲风的衣袖摸了摸掩藏于脸庞下的伤痕,语气复杂地说道:
“原来是……故人之子。”
说这话的时候,捷洛伐尔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很莫名其妙,怪怪的。
“这种程度的万通之眼……大谬不然,登神长阶更是一塌糊涂!”
闻人愿笑而不语,神情意味深长。
捷洛伐尔在一旁无奈地叹起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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