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钱木枝打了个激灵,有点呆的回过神,但眼神还是没有聚焦。
“水好了,老大。”
钱木枝闻言,看到小捕快身后的木桶,似乎才清醒过来。
“啊,好,谢了。
歇着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钱木枝人在木桶里泡着,心思却还在外面桌子上面,静静躺着的那封信上。
信是京都来的没错,却不是刑部,而是……楚言思。
也是自己脑袋坏了,刑部的公文就算是到了,也会是到城主的手里,怎么会送到自己这儿来?
楚言思……
他给自己写信是为什么?报个,平安吗?还是想问问江丹有没有什么消息?
钱木枝一头问号,又莫名的不敢去拆那封信,琢磨着琢磨着,竟然生出点儿埋怨楚言思的意思。
明明都已经快把他忘记了,为什么还要突然冒出来?写信……有什么好写的!
他给自己写信是什么意思?就给我写了吗?七黎有没有?赵烨宁有没有,李大夫有没有?
要是只有自己有,那他又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说……
想到这儿,钱木枝皱了皱眉,捏着木桶的手指忍不住使力。
人家还没做什么呢,自己倒是东想西想,想了一大堆,莫名其妙,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死。
一会儿洗完澡,就去把那封信撕了,撕碎碎的,看都不看一眼!
钱木枝前脚从木桶里出来,都没来得及把衣服穿完,便听外面敲门声音响起。
“木枝?”
“嗯呢,进来吧。”
李七黎推门迈腿进来,一下子就被屋里打鼻子的臭味给熏得木了两秒。
“我就说我不去,是真的有道理的。”
李七黎喃喃道,听着钱木枝讲遇见一个叫月亮的姑娘,目光扫过桌面,眼神在那封信上停留一秒,随后拿起了那本风月记。
“话比你还多,那是挺稀奇的……”
李七黎听她讲,心不在焉的配合两句,看书倒是看的津津有味。
“我也觉得挺有意思,其实她人挺好的。
最近接触的都是跟欧阳开有关的人,搞得我一见到这么配合的,都有些不习惯。”
钱木枝一边系着外衣的带子,一边走出屏风。
等抬起头,看清楚李七黎手里拿的是什么的时候,钱木枝脸红的似乎就要冒烟了。
“奥……她漂亮吗……诶,你抢什么?”
李七黎话还没说完,钱木枝就已经两步冲过去把她手里的书抢走了,抢完又去抓桌子上的另一本。
“那本我看过了,写的不好,啰啰嗦嗦的,还把你写的哭哭啼啼的,感情细节也不细腻。
这本文笔似乎还不错。”
李七黎很中肯的评价道。
“你,你没事看这种东西干什么?”
钱木枝说着,顺手把桌子上的信也拿走,躲到一边床上坐着。
不是为了防止李七黎过来抢书,只是她突然觉得,会看这本书的李七黎,好像会玷污她的清白。
李七黎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她眼里的防备,脸上换上意味不明的笑容,慢悠悠的,一步一步逼近钱木枝的床。
“你干什么……别整,别整啊!我要给你一拳,你半个月都够呛能醒过来,我对那啥,可没那啥啊……”
钱木枝抱着书和信,慌张坏了,一个劲儿的往床里面缩。
“你想美事儿呢!”
李七黎走到床边,款款坐下,但是钱木枝就是觉得她瞪自己那一眼,怎么好像还有点……风情万种?
疯了吧?
都怪那个叫月亮的姑娘。
“所以现在你是怎么想的?拿到衣服就去找谢夫人对质?”
钱木枝闻言,正色起来,屁股挪到床边,整理一下衣襟道:“不对质,等衣服拿回来,我直接去她家里搜查。
今天说到没找到鞋,那我突然想到,谢夫人的脚那么小,那想也不用想,她的鞋子肯定都是现做。
那就算当时杀人那日她穿的鞋已经销毁,别的鞋也还在,鞋底纹路很简单就能确认。
确认之后,那还有什么可狡辩的?直接就把人拿下。”
李七黎听着这抑扬顿挫的语气,心下还是有些惊讶。
半个多月都过去了,居然还真能让她找到谢夫人的衣服。
也不知道是运气真的很好,还是谢夫人平日里刻意的节俭,如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李七黎想了想,说:“木枝,我得提醒你,谢夫人如今在金城,风头正盛,你抓她的话,可是要慎重一些。”
钱木枝皱了皱眉,略带不满。
“证据这么清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