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呆呆地看着地上手机的残骸,那是他仅有的、透气的窗口,此刻彻底粉碎了。
脸颊的剧痛和嘴里腥甜的味道,远不及心里那扇门被彻底关死的绝望来得猛烈。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蜷缩起来,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源自骨髓的冰冷和空洞。
母亲在一旁的哭泣和数落,父亲愤怒的咆哮,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隔着厚厚的、冰冷的水。
几天后的晚饭桌上,气氛比往常更加凝重。
郑建国罕见地没有立刻训斥,只是阴沉着脸,扒拉着碗里的饭粒。
吕秀英看看丈夫,又看看低头默默扒饭、脸上指痕未消的儿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带着一种刻意的神秘和笃定:
“老郑,我打听到了。”
“南城那边,有家专门管这个的学校……就那种,戒网瘾的…听说效果特别好。”
“好多孩子进去几个月,出来就脱胎换骨了。成绩也上去了,也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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