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己第一天上任‘时间守卫’,就遇到这么一尊大神??
他容易吗?
他没有任何背景,爬到这个位置,整整用了数个纪元的时间。
在他们那里,一个纪元就是一亿年啊!
他真的是硬生生熬到现在的!
而且,本来这个位置是不属于他的,不过,因为那场大战,死了太多太多人,因此,他才得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然而他没有想到,刚刚上任,就遇到了这么一尊大神。
他很想叫人。
但他怕死!
当着别人的面叫人..........
叶无名站在逆命之城的中央高台,肩头那片嫩叶随风轻颤,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呼吸。他没有动,也不需要动。此刻的他,已与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重维度融为一体??每一块砖石的凝结,每一缕法则的流转,皆由他的意志牵引。这不是掌控,而是共鸣;不是统治,而是守护。
远处,轮回修正池泛起涟漪,一名少年从中走出,双膝跪地,泪流满面。他曾因怯懦而未救下妹妹,被悔恨折磨三十余载。如今,他带着重新点燃的命火归来,眼神不再躲闪。“我愿意承担代价。”他说,“哪怕这一次,我还是会死,我也要挡在她前面。”
叶无名点头,挥手间一道光幕浮现,映出那场早已发生的火灾??时间、地点、因果尽数还原。少年踏入其中,身影消散于过往的烟尘里。
“每一次修正,都是对命运的挑衅。”武曦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衣袍染霜,眉宇间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你给了他们机会,也等于撕开了创世体系的裂缝。他们会报复的。”
“我知道。”叶无名低语,“但他们忘了,裂缝之中,也能生出光来。”
话音刚落,天穹骤然裂开一道黑痕,如同巨兽张口,吞噬了半边晚霞。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自虚空中降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终律使**的印记,但又不完全是。
“你扰乱‘终’之序列。”声音如铁链拖地,一字一顿砸入灵魂深处,“本应终结者不得复生,本应湮灭者不得回溯。你违逆天轨,罪在万劫不赦。”
叶无名抬头,目光穿透黑痕:“你说‘本应’?可谁来定义‘本应’?是你们制定的规则,还是众生的选择?”
“规则即真理。”黑影冷哼,“没有终结,何来新生?若死者皆可归,生者将无所惧;若败者皆能改,胜者岂非徒劳?秩序崩坏,宇宙必陷混沌。”
“所以你们宁愿让无数人含恨而终,只为维持所谓的‘平衡’?”叶无名冷笑,“你们怕的不是混乱,是失控。你们怕的是,当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可以重来一次时,再没有人会跪着接受命运。”
黑影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低笑:“可你也在筛选。你只允许‘不甘’者进入此界。你也在定规则,不是吗?”
“是。”叶无名坦然承认,“我立门槛,但我留门。而你们,连门都不许存在。”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那颗晶莹命核,其内光影流转,似有万千灵魂低语。“我的规则很简单:只要你心中还有一丝不愿低头的火苗,便可踏足此地。成败不论,善恶不分,唯问本心??你,还想再试一次吗?”
“荒谬!”黑影怒喝,“情感岂可作为法则根基?执念不过妄想!”
“可正是这些妄想,推着世界向前走。”叶无名平静道,“你说创世之前是虚海,我说那才是真正的自由。你们用规则驯化了世界,却也阉割了它的可能。而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让那点野性重新燃起。”
命核猛然一震,整座逆命之城随之共鸣!太初古树根系暴绽银光,守门之印浮现苍穹,青丘残存的意志化作亿万符文,环绕城市上空,构筑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你母亲耗尽母源之力,为的就是这一刻。”黑影语气微变,“你以为她真能挡住我们?不过垂死挣扎罢了。”
“也许吧。”叶无名闭眼,嘴角却扬起笑意,“但她挡住了七日。这七日,足够我点燃第一簇火。”
“火?”
“对。”他睁眼,瞳中黑白漩涡狂转,“不信的人,永远看不见火;可一旦有人看见,它就会烧遍原野。”
轰!!!
一道赤金色火焰自他胸口喷涌而出,直冲云霄!那不是逆命之焰,而是融合了父亲残念、母亲牺牲、万民信念与自身意志所化的??**信火**!
它落在城市最中央的祭坛之上,瞬间点燃了一尊由九千九百九十八世遗骨熔铸而成的雕像。那是叶无名自己的形象,却刻满了不同面容:有老者、孩童、女子、异族、妖兽、亡魂……每一个人,都是曾在他手中重获机会的存在。
火光映照四方,所有感知到这一幕的灵魂,无论身处何界,皆觉心头一烫,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 “看啊……有人真的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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