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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我们也可以不服。”
消息如潮水般蔓延,万界震动。那些曾被抹去记忆的文明开始复苏片段,古老壁画中出现手持火焰的少年身影;沉睡的星域传来低语,预言“持火者将启新纪元”;甚至在某些偏远维度,已有信徒自发建起简陋祭坛,供奉一枚刻着“命不由天”的石牌。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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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高维度,混沌深处。
始律使立于金环王座之上,周身符文如锁链缠绕,眼中怒意翻腾:“不能再等了。必须启动‘清源计划’,彻底净化九重维度,将其重置为原始数据流。”
“不可。”续律使摇头,“清源一旦执行,不仅会抹除叶无名,连带所有受‘信火’感染的意识都将被格式化。届时,至少三千个正在觉醒的次级文明将退回蒙昧状态,宇宙演化进程倒退百万年。”
“那便如此!”始律使厉声喝道,“宁可停滞,不可失控!难道你要看着整个体系崩塌吗?”
殿中寂静。
良久,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你们还记得最初的誓言吗?”
终律使不知何时现身,手中握着一根断裂的权杖,顶端铭文模糊不清,依稀可见“守”字残迹。
“我们曾发誓,守护秩序,而非奴役生命。”他缓缓道,“可现在呢?我们以‘稳定’之名禁止变革,以‘规律’之名扼杀希望。我们成了自己最痛恨的模样??专制的神。”
“你疯了!”始律使怒吼,“你是三大至高之一!你的职责是维持终结律,而不是质疑它!”
“正因为我主管‘终’,我才最清楚。”终律使抬头,眼中竟有泪光,“每一个生命的终点,我都亲历过无数次。我见过母亲抱着夭折的孩子哀哭,见过战士在胜利前夕倒下,见过诗人写完最后一句诗便咳血而亡……他们都该结束,因为规则如此。可他们的不甘,从未消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或许……我们错了。或许,终结不该是唯一的答案。或许,该有个地方,容得下那些‘如果当初’。”
“你已被污染。”始律使冷冷道,“即刻剥夺职权,囚禁于律则牢。”
终律使笑了,笑容释然:“好啊。但在我离去前,我要留下一件东西。”
他抬起手,指尖滴落一滴金色血液,落入虚空,化作一颗微小星辰,悄然向九重维度飞去。
“那是……‘终律本源’?”续律使震惊,“你竟将自己的法则核心剥离?!”
“让它去吧。”终律使的身影开始消散,“也许,它会在某个孩子手中,开出一朵花来。”
轰!!!
金环王座爆发出刺目强光,始律使亲自出手,将终律使的存在从混沌中抹除。然而,那一滴本源已脱离掌控,如流星划破黑暗,坠入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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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维度,某处荒原。
一个牧羊女抬头望天,看见流星坠落。她跑过去,在焦土中拾起一枚温热的晶石。它小巧玲珑,形似泪珠,触碰之时,脑海中忽然浮现无数画面??关于死亡,关于告别,关于如何温柔地说再见。
她不懂这是什么,只是本能地将它贴身收藏。
多年后,她成为第一位以“安息之道”治愈千万亡灵创伤的医者,世人称她为“终之慈母”。
而那枚晶石,则被命名为??**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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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逆命之城。
叶无名察觉到了那股异样波动,却没有追寻源头。他知道,有些种子,不需要立刻发芽。只要埋下了,总有一天会破土。
此时,骷主拄着骨杖走来,身后跟着数百名自愿献祭精魄的残魂战士。他们皆是在轮回修正中失败之人,或未能救回亲人,或再度犯下旧错,但他们选择留下,成为新秩序的第一批守卫者。
“我们要战。”骷主沉声道,“不是为你,也不是为城。是为了证明??失败的人,也有资格站着。”
叶无名看着他们,久久不语,最终深深一拜。
“那么,请允许我以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重维度之主的身份,赐予你们第一个正式称号。”
他举起双手,逆命之焰凝聚成旗,猎猎飞扬:
> **“逆命军?先锋营”**!
火焰烙印入魂,众人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与此同时,翎墨站在断誓长城之巅,遥望远方。那里,归墟残余的最后一股怨潮正汹涌而来,裹挟着无数扭曲亡魂,誓要摧毁这座象征背叛与救赎的城墙。
“来得好。”他冷笑,拔出插在墙心中的断剑,“今日,我以己身为基,补全此墙!”
话音落,他纵身跃下,身躯炸裂,化作万千血雨洒落墙体。刹那间,长城通体赤红,铭文全部点亮,竟开始自主吸纳怨气,将其转化为护界之力!
“断过的誓,也可以重新立。”他的声音回荡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