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远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伴随着阵阵沉闷的炮艇轰鸣声,打破了大海的宁静。
那是一支庞大的舰队,足足有四十二艘战舰,船身通体漆黑,船型高大,正是17世纪荷兰东印度公司横行海上的主力战舰——盖伦帆船。
这种盖伦帆船,是当时西方最先进的海战舰船,分大小两型,大型盖伦船排水量可达600吨以上,船身分为多层甲板,两侧布满炮窗,每艘可装备火炮20至30门,船首船尾皆设有塔楼,既可用于了望,也可布置兵力,船帆厚重,航速较快,兼具火力与机动性,是荷兰殖民者殖民海外、称霸海洋的核心战力。
舰队中央,一艘体型最大的盖伦帆船,船首飘扬着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三色旗,正是这支舰队的旗舰,“海狮号”。
旗舰的甲板上,站着一位身着荷兰殖民军军装的将领,身材高大,金发碧眼,面容傲慢,正是这支荷兰远征舰队的主帅,威廉?尤尔特。他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资深军官,常年在南洋海域活动,参与过多次殖民掠夺,性情残暴,野心极大。
此时,威廉双手抱胸,站在船首塔楼之上,望着远方隐约可见的澎湖列岛轮廓,眼中满是贪婪与不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身旁的副官汉斯,手持望远镜,朝着澎湖方向眺望,片刻后,放下望远镜,对着威廉躬身说道:“司令官,前方就是大明的澎湖列岛,根据我们此前打探的消息,大明已经在此驻守军队,修建了城防和港口,还有大量商船在此中转,看起来十分繁华。”
威廉冷哼一声,语气满是鄙夷:“繁华?不过是一群懦弱的东方人,守着一片富饶的土地,却没有足够的实力守护。这大明国土辽阔,物产丰饶,丝绸、瓷器、茶叶,都是世间珍宝,本该属于强大的荷兰,却被这些无能的东方人占据着,实在是浪费。”
他顿了顿,伸手一指澎湖方向,继续说道:“这澎湖列岛,地处海峡要冲,若是能占据此处,建立我们的贸易据点和军事基地,便可掌控整个东亚海上贸易,切断大明与南洋的联系,到时候,整个东方的财富,都会源源不断地流入荷兰!”
“此前我们多次试探,大明水师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这次我们率领四十二艘各型战舰,更有盖伦帆船,还有一千五百名精锐将士,火炮数百门,定能一举拿下澎湖,让大明人知道,谁才是海洋的主宰!海上马车夫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汉斯连忙附和:“司令官英明!大明的海禁刚刚解除,商船虽多,却毫无防备,水师也不过是些老旧战船,根本不是我们盖伦战舰的对手。只要我们突然发起进攻,一举摧毁他们的城防和战船,占领澎湖,大明朝廷必定不敢反抗,只能答应我们的通商要求,任由我们掠夺财富!”
西方列强征服非洲、美洲、东南亚,都太过简单,使得他们盲目自信,他们不知道现在的大明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惹一次就会惹火烧身。
“说得好!”威廉大笑起来,声音狂妄,“传我命令,舰队全速前进,直奔澎湖列岛,无需任何通告,靠近港口后,立即开炮,摧毁他们的城墙和战船,让这些东方人见识一下我们荷兰火炮的厉害!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片海洋上,荷兰的旗帜,就是最高的法则!”
“遵命!”汉斯高声领命,立刻转身,将威廉的命令传达下去。
一时间,荷兰舰队的所有战舰全都升起满帆,航速陡然加快,船桨划水,浪花飞溅,四十二艘盖伦帆船排成整齐的阵型,如同一群凶狠的饿狼,朝着澎湖列岛猛扑而来。船身两侧的炮窗缓缓打开,乌黑的炮口探出,随时准备发起攻击,整支舰队杀气腾腾,弥漫着浓浓的战火气息。
此时的澎湖列岛,依旧是一片祥和繁盛的景象。
码头之上,商贾们依旧在忙碌地装卸货物,水手们在船上整理帆缆,茶馆酒肆里的谈笑声依旧不断,百姓们安居乐业,全然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城墙上的值守兵士,依旧按照惯例,扫视着海面,只是远方的荷兰舰队,起初只是一个小黑点,他们只当是过往的商船,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如今海贸繁盛,每日都有大量船只经过澎湖海域。
直到半个时辰后,荷兰舰队越来越近,高大的船身、漆黑的炮口、飘扬的三色旗帜,终于清晰地映入值守兵士的眼帘。
值守的兵士头目,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瞪大了眼睛,失声大喊:“不好!是远西番邦的战船!不是商船,是战舰!密密麻麻,好多艘!”
此言一出,城墙上的其他值守兵士全都大惊失色,连忙朝着海面望去,只见数十艘高大的黑色战舰,正气势汹汹地朝着港口驶来,船身两侧炮口林立,杀气腾腾,全然不是商船的模样,分明是来者不善!
“快!鸣警钟!快鸣警钟!有番邦战舰来袭,速速禀报周将军!”兵士头目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同时伸手敲响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