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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华娱:重生了,还逼我做渣男啊 > 感谢“别人的梦啊”的盟主以及一些夜半梦话

感谢“别人的梦啊”的盟主以及一些夜半梦话(2/2)

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你告诉我那些,不是为了让我可怜你。”“当然不是。”陈诺回望她,眼底那层薄薄的雾气散开了,重新沉淀为一种深邃的、近乎温柔的光亮。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一滴泪。“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肯达尔·詹娜。我这个人,骨架是硬的,心是烫的,但里面……”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停留在她微凉的脸颊上,声音低沉而笃定,“里面住着一个,从没想过要伤害你的,陈诺。”风铃又响了一声。肯达尔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陈诺微微怔住的事。她倾身向前,没有吻他的唇,而是将额头,轻轻地、郑重地,抵在他的额头上。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温热,急促,带着红酒的微醺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战栗。“嗯。”她闭着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誓言,“我知道了。”这一声“我知道了”,比任何热烈的告白都更沉。它意味着她接收了他递来的全部真相——那带着泥土腥气、麦芒刺痛、药罐苦味、新坟土腥,以及樟木箱底旧蓝布头巾气息的、完整而真实的陈诺。她不再需要拼凑一个完美的幻象,她拥有了一个有裂痕、有重量、有温度的活生生的人。良久,肯达尔才缓缓退开一点,额头依旧贴着他,鼻尖几乎相触。她看着他眼睛里清晰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眼角还挂着泪,笑容却明媚得像撕开云层的阳光。“所以,”她眨了眨眼,狡黠一闪而过,“那个……预制建筑公司老板,是你爸的朋友?还是……”陈诺愣了一下,随即,一声短促而真实的笑声从他胸腔里滚了出来,带着豁然开朗的轻松。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骗你的。我爸认识的,只有供销社卖化肥的老王。”肯达尔也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眼泪彻底滑落,却毫不在意。她伸手,指尖点了点他挺直的鼻梁:“骗子。”“嗯。”陈诺坦然承认,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手指,十指交扣,“专骗你的。”夜风温柔,吹散了最后一点凝滞的气息。老宅门廊下的灯光,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进远处无垠的、寂静的草原深处。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刻的宁谧。芬恩·利特尔策马而来,勒住缰绳,老牛仔脸上惯常的严肃被一种罕见的、混合着惊愕与困惑的表情所取代。他跳下马背,快步走上廊阶,目光飞快地扫过依偎着的两人,又迅速垂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老板,出事了。”陈诺并未松开肯达尔的手,只是侧过脸,神情已然恢复成牧场主人特有的、沉静如深潭的冷静:“说。”芬恩咽了口唾沫,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极大的勇气:“警长……汤姆·麦卡锡刚打来电话。莫妮卡·弗林……还有她那伙人……”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掠过肯达尔,才低声道,“他们在北坡底下,集体晕倒了。救护车刚到。医生说……初步判断,是严重营养不良,加上脱水和低温症,还有……精神崩溃。”肯达尔的手指,在陈诺掌心里,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陈诺却只是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肌肤。廊灯的光晕里,他侧脸的线条显得异常沉静,甚至……有些遥远。他望着北方黑黢黢的山影,仿佛那里正升起一轮无人能懂的月亮。“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通知医生,全力救治。另外,让律所那边,暂缓起诉。”芬恩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眉头紧紧拧起:“老板?他们……”“芬恩。”陈诺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人命关天。先救人。”“可是……他们……”“没有可是。”陈诺的目光,终于从山影收回,落在芬恩脸上,那眼神锐利如刀锋,却又奇异地,没有一丝戾气,“他们饿着肚子在泥里唱了八天歌。现在,轮到我们给他们一口热汤了。”芬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廊下,只剩下风铃的轻响,和两人交握的手。肯达尔仰起脸,静静地看着他。她看到了他眼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疲惫,也看到了那疲惫之下,一种更坚硬、更广袤的东西——那不是圣母般的悲悯,而是一种历经荒芜之后,依然选择向世界伸出的手。那手曾攥紧过父亲咳出的血痰,也曾捧起过母亲留下的旧蓝布头巾,如今,它正稳稳地、不容置疑地,握着她的手。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关于“渣男”、“明星”、“亿万富翁”的预设,都轻飘飘得可笑。眼前这个人,他灵魂的质地,远比她想象中任何一场奥斯卡红毯,都更沉重,也更值得。“陈诺。”她轻声唤他。“嗯?”“下个月,”她仰起脸,笑容在灯下璀璨如星,“带我去趟中国吧。”陈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低头看着她,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骤然点亮,又飞快地、深深地沉了下去,化为一片幽邃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拇指,一遍又一遍,摩挲着她手背上凸起的、细微的骨节。风,更大了。草原在远处低语,如同亘古的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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