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意垂下了眸,“其实我与阿风,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我以为天下会永远太平,我以为我们也可以像寻常人一样,普普通通的过完这一生,可这全部都是我以为,时至今日,我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了,我与阿风,或许真的有缘无份……”
“你这些话,跟他说过吗?”
林书意摇了摇头,“我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他知道你的这些想法吗?”
林书意再次摇了摇头。
李......
朝阳初升,金光洒落城楼,将苏时锦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她站在最高处,风拂面如刀,却无法削去眉宇间那层沉甸甸的倦意。昨夜一战,虽斩杀厉无咎,破其阴谋,但她清楚,这只是冰山一角。窥心教不会因一人之死而瓦解,反而会因此更加疯狂地反扑。
逸阳立于身后,沉默良久,终是低声道:“净蛊司的名册已拟好,第一批三十六人皆为南疆遗民后裔,懂蛊、识阵,且心性纯正。他们愿以余生赎族人之罪。”
“很好。”苏时锦声音清冷,却不带丝毫犹豫,“设坛于城西废庙,明日辰时开宗立派。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南疆蛊术未灭,但它不再是害人的邪法,而是护城之盾。”
“可……朝廷那边?”逸阳迟疑,“陛下虽追封沈将军,却也密令大理寺暗中调查‘妖术惑众’之事。若净蛊司公然立旗,恐遭忌惮。”
苏时锦冷笑一声,眸中幽蓝微闪:“那就让他们查。查到最后一刻,只会发现一个事实:真正救了这座城的人,正是他们口中所谓的‘妖女’。”
她转身,目光如刃扫过逸阳:“传我令,凡入净蛊司者,需立血誓:不伤无辜,不控人心,不炼情蛊。违者,百蛊噬心,万劫不复。若有朝一日我倒下,这规矩,必须由你们守住。”
逸阳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属下誓死遵从。”
风再起,卷起她披风猎猎作响。远处王府方向传来钟声,那是为沈清风归来所鸣的庆音。百姓欢呼,孩童奔跑,仿佛一夜之间,阴霾尽散。
可苏时锦知道,黑暗从未离去。
它只是潜伏得更深了。
***
三日后,净蛊司正式开坛授业。三十六名弟子身着素袍,跪于祭台前,手按《南疆正典》,以心头血写下姓名。香火缭绕中,苏时锦立于高台之上,手中捧着一只青铜鼎,内盛冥火与蛊灰。
“自今日起,你们不再是我个人的部属,而是南疆正统的延续。”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云霄,“过去百年,世人视蛊为毒,视我们为鬼。可真正的蛊术,并非操控生死,而是**平衡因果**。你施一毒,必承一劫;你救一人,亦种一缘。我不求你们成神,只望你们记住??力量若无道义支撑,终将沦为屠刀。”
话音落下,她将鼎中火焰洒向四方。火焰落地不熄,化作一圈赤纹,环绕整个祭坛,正是古籍所载的“守心结界”??唯有心中无愧者,方可踏入其中。
三十六人一一上前,皆安然通过。唯有一人,在迈步之际,结界骤然爆裂,火蛇缠身,将其掀翻在地。
那人痛呼滚出,满脸惊骇。
苏时锦冷冷俯视:“你体内藏有‘影丝蛊’,七日前曾向城东药铺售卖过‘梦引粉’。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颤抖不已,嘴唇发紫,显然蛊毒已开始反噬自身。
“不说?”苏时锦抬手,指尖凝聚一滴赤红液体,“我可以让你活着说出来。”
那人终于崩溃,嘶声哭喊:“是……是城南观星阁!有个穿灰袍的人给了我十两金子,让我混进来……他说……说要查清你们是否真能控制百蛊王……”
“观星阁?”逸阳皱眉,“那是钦天监外驻之所,历来不涉江湖事。”
苏时锦却神色不动,眼中寒光一闪:“不,它早就被渗透了。窥心教擅长借壳重生,朝廷机构、医馆、道观,都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她挥手命人将奸细押下,淡淡道:“关入地牢,喂‘忘言蛊’,三日后放他逃走。我要看看,是谁在幕后接应他。”
逸阳低声应是。
当晚,苏时锦并未回府,而是独坐净蛊司密室,翻阅一本泛黄古卷??《母蛊录》。这是她在厉无咎尸体旁找到的残页,记载着关于“母蛊神灵”的真正秘密。
原来,所谓“唤醒母蛊”,并非靠献祭生命或抽取情感,而是需要一位**至情至痛却仍选择守护之人**作为媒介,自愿献出魂魄核心,才能开启通往蛊神界的门扉。
而林书意,正是这样的人选。
她既承受丧夫之痛(假死),又经历精神幻境的折磨,却始终不肯放弃孩子,甚至主动修炼逆蛊之法,对抗命运。这份执念,已触及“心源之力”的边缘。
“难怪厉无咎一直盯着她。”苏时锦合上书卷,指尖轻抚额角,“他不是想用她生产子蛊,他是想让她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