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地伸出手,覆在小腹之上。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力量,在她指尖下轻轻顶了一下。
像春芽破土,像星火初燃。
她猛地缩回手,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他……他真的……”
“嗯。”清风点头,依旧笑着,“他真的在。”
林书意忽然抱住自己,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抖动。
这一次,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哭声。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所有委屈、恐惧、自责、不甘全都倾泻而出。
清风没有劝,只是静静抱着她,任她哭到哽咽失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转为抽泣。
“阿风……”她哑着嗓子唤他。
“我在。”
“我……我想试试。”她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像风,“我想……试着当他的娘亲。”
清风心头一热,紧紧抱住她:“好,我们一起来试。”
她靠在他怀里,喃喃道:“可是我还是怕……我怕我会让他失望……”
“不会的。”他吻了吻她的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教你怎么哄他睡觉,怎么给他换尿布,怎么在他哭闹时抱他走圈。我们一起笨拙地学,一起摔跤再爬起来。如果他将来问我,‘爹,娘亲是不是特别厉害?’我就告诉他??你娘亲是最勇敢的人,她曾经从地狱爬回来,只为给你一个家。”
林书意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尽管脸上还挂着泪。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是苏时锦温和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清风起身开门。
苏时锦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进来,眉目温婉:“听说你又咳了?我让厨房重新煎了一副润肺止咳的汤药,趁热喝了吧。”
林书意看着那碗药,本能地皱眉。
苏时锦察觉到了,笑了笑:“这不是安胎药,是你真正需要的药。不过……”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书意的小腹上,“如果你决定留下他,以后的每一副药,我都会亲自为你调配,确保母子平安。”
林书意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沉默片刻,伸手接过药碗。
“谢谢娘娘。”
苏时锦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喜。
这是林书意第一次主动接下与胎儿相关的药。
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养着,别让自己太累了。等身子稳了,我教你几式舒缓经络的按摩手法,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
“嗯。”林书意点头,小口小口地喝着药。
清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待苏时锦离开后,夜色已深。
林书意靠在床上,眼皮沉重。
清风替她掖好被角,正要起身,却被她轻轻拉住了衣袖。
“阿风……”她迷迷糊糊地唤他。
“怎么了?”
“你今晚……能不能别走?”
清风心头一软:“我不走,我就在这儿守着你。”
她这才安心闭眼,呼吸渐渐平稳。
清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久久未动。
窗外月色如水,洒满庭院。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更已过。
他低头看着熟睡的她,轻声道:“书意,不管前方有多少风雨,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了。从前你独自走过黑暗,如今,轮到我牵你走出深渊。”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
林书意醒来时,发现清风仍坐在原处,双眼微阖,显然一夜未眠。
她轻轻动了动,惊醒了他。
“醒了?”他立刻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笑了笑,“你昨晚都没睡?”
“没事,我习惯了。”他打了个哈欠,“倒是你,今天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忽而问道:“你说……孩子喜欢吃什么?”
清风一愣,随即喜上眉梢:“你想了解这个?”
她点点头:“我想……开始学着做一个娘亲。”
清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却又强忍住,故作镇定地说:“据说胎儿三个月后就开始尝味道了,虽然隔着母体,但他能感应到你喜欢的食物。你喜欢酸的,他就可能以后也爱吃酸;你喜欢甜的,他也许就会偏爱糕点。”
林书意若有所思:“那我得多吃些补身子的东西,不能只凭口味来。”
“对!”清风连连点头,“我这就让厨房准备燕窝、莲子羹、山药粥,还有鱼汤排骨汤轮流上,营养均衡最重要!”
她笑着看他:“你懂得还挺多。”
“那当然,这几天我在军营里可没闲着,逮着随军大夫就问育婴经。”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还听说,胎教也很重要,比如听琴、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