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想起张老头临行前塞进他怀中的那枚玉符,说是“若遇生死之劫,捏碎即可”,可此刻并非危急关头,反倒像是……体内某种沉睡之物被唤醒了。
“优昙梦花?”王贤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我怎会与这等神物有关?”
就在此时,东方剑忽然踉跄起身,一步踏出,竟不顾身份地跪倒在桌前,双手合十,声音颤抖:“神花现世,万灵归心……我……我愿以毕生修为,换你一缕花息!”
纳兰风云紧随其后,双目赤红,额头重重磕在桌角,鲜血直流也不觉痛:“我纳兰风云,愿为护花之刃,永镇神花左右!”
柳笑笑、花如玉亦是神情迷醉,眼中泪光闪动,仿佛见到了前世宿缘。姜山更是直接盘坐于地,运转功法欲吸纳那缕香气入体,却被反噬一口精血喷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唯有陈小玉尚存几分清明,但她也已浑身战栗,指尖发麻,望着王贤的目光不再是轻蔑,而是近乎恐惧的敬畏:“你……你不是人……你是优昙梦花转世?还是……花灵附体?”
王贤心中骇然,猛然意识到??这并非幻觉,也不是合欢散作祟。那香气来自他血脉深处,似与生俱来,却又一直沉寂,如今因何而醒?
他抬手掐住自己手腕,脉象平稳,并无异状。可当指尖触及胸口那枚玉符时,一股暖流倏然扩散至四肢百骸,那香气竟随之愈发浓郁,宛如春风吹过荒原,万物复苏。
“不对……”王贤瞳孔微缩,“这玉符,莫非就是封印?”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翻涌??那夜暴雨倾盆,他在凤凰城外乱葬岗追击尸仙教余孽,误入一座残破古庙。庙中供奉一尊无面石像,脚下压着一朵枯萎金花。他好奇触碰,花身碎裂,一道金光没入心口,自此每到月圆之夜,便梦见自己立于云端,脚下万花开遍,众生膜拜。
此后数月,他修为突飞猛进,却始终不知缘由。张老头只说他“命格奇特”,叮嘱不可泄露半分。
原来……一切根源在此!
“轰!”
酒肆屋顶骤然炸裂,一道赤色剑光自天而降,直取王贤眉心!
“神花现世,岂容凡夫染指!”一声暴喝响彻四野。
王贤本能侧身,剑光擦颊而过,在墙面留下三寸深痕。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红袍老者凌空而立,须发皆张,手中赤霄剑吞吐烈焰,赫然是南疆火云宗太上长老??炎焚天!
“老东西,你也来了?”东方剑猛然清醒,怒吼一声拔剑相迎,“优昙梦花尚未认主,轮得到你火云宗插手?”
“哼!”炎焚天冷笑,“此子既为花灵载体,便是天下公敌!谁斩之,谁便可夺其精魄,炼成‘梦花真身’,一步登天!”
话音未落,远处沙丘之上,数十道身影腾空而起,各持法宝杀来。有使毒蛊的南疆巫族,有驾驭骨龙的北冥鬼修,更有西域佛门金刚手持舍利阵图,口中诵经不止。
“果然……”王贤咬牙,终于明白为何四大宗门齐聚寂幽城。他们并非冲他而来,而是感应到优昙梦花气息将现,提前布网守株待兔!
可惜,他们都没想到??花不在地底秘境,不在千年古墓,而在一个看似落魄的少年身上!
“走!”王贤低喝一声,抓起膝前长剑,一脚踹翻桌子掩护身形,纵身跃向窗外。
“想逃?”炎焚天狞笑,赤霄剑化作火龙扑击,“今日你插翅难飞!”
千钧一发之际,掌柜突然从柜台下爬出,满脸灰土却眼神坚定,一把抱住王贤大腿:“公子快走!我用二十年阳寿催动禁制,能挡他们三息!”
“你?!”王贤震惊。
掌柜惨笑:“我本是龟城旧人,当年亲眼见过你师父张老头以半魂祭阵,封印优昙梦花于婴孩体内……那婴孩,就是你啊!”
王贤脑中轰然炸响,无数碎片记忆拼接??那个总爱喝酒、疯疯癫癫的老头,每逢月圆都会默默注视他入睡;每次他受伤,老头都会割腕滴血入药;甚至在他被百里霜陌掳走时,曾一夜奔袭三千里,只为将他抢回……
原来……不是师徒情深。
而是??守护契约!
“去剑楼……”掌柜咳出一口黑血,声音渐弱,“只有那里……才能解开最后的封印……否则……七日内,花毁人亡……”
话音落下,掌柜身躯崩解,化作一道黄符燃尽,空中浮现古老阵纹,瞬间凝成一面土墙,硬生生挡住炎焚天一击。
王贤眼眶通红,不再犹豫,御剑腾空,撕裂风沙而去。
身后,厮杀声震天。
“追!”炎焚天怒吼,“杀了他,取花炼体!”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