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雪莲?” 李星群呼吸微微一滞,眼中满是意动,他转头看向云暮,见云暮也正望着他,眼中带着思索,便又转向萧牧尘,“这件事情我还要和大师姐商量一下,毕竟事关重大,不能贸然决定。”
陈怡蓉这时端着清粥走进屋,闻言柔声补充道:“李公子放心,天山一带虽有些凶险,但萧郎常年在那边走动,熟门熟路。而且雪莲的采摘时节刚好快到了,若是真要去,我们可以一同前往,也能有个照应。” 她说话时语速平缓,眼神真诚,让人不自觉地心生信赖。
云暮扶着门框,脸色虽依旧苍白,眼神却坚定了几分:“萧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此事牵连甚广,容我再斟酌片刻。” 她深知自己的伤势拖延不得,可行会的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前往天山,途中未必不会遇到阻拦,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萧牧尘倒是不甚在意,摆了摆手:“无妨,你们慢慢商量。这院子暂且借给你们住,行会的人我已经打发过了,短期内不会找来。你们先安心养伤,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和怡蓉说便是。”
晨光渐渐升高,院中的光斑移动,陈怡蓉已经将清粥小菜摆上桌,轻声招呼众人进屋用餐。李星群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粥品,又看了眼萧牧尘夫妇温和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 在这举目无亲的异乡,能遇到这样的江湖同道,或许便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只是天山之行凶险未知,行会的威胁也如影随形,他们未来的路,依旧布满荆棘。
晨光爬过老枣树的枝桠,将庭院切割得明暗交错。李星群借着帮陈怡蓉收拾碗筷的由头,悄悄拉着云暮绕到后院的石榴树下,此处少有人来,只有几株月季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还未干透。
“大师姐,现在怎么办?” 李星群压低声音,目光里满是焦灼与期盼,“若真能取得天山雪莲,不仅你的旧伤能痊愈,二师姐的寒疾也能缓解,毕竟我们现在手头确实拮据,买药都快周转不开了。”
云暮扶着石榴树的枝干,轻轻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潮红,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你手里应该还有些闲钱吧?” 见李星群点头,她继续说道,“这样,我们先拖延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既能让我的伤势先稳住,也能暗中打探行会的动向,算是留些回转的余地。”
“大师姐说得有理。” 李星群眉头微蹙,语气里仍有顾虑,“只是行会那边…… 会不会在这一个月里找我们麻烦?毕竟昨夜我们刚从他们手里脱身,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此事我早已料到。” 云暮眸色沉了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他们很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要么直接上门寻仇,要么暗中设伏。这一点,我们必须跟萧牧尘说清楚。若是他不愿再收留我们,我们也好尽早另寻藏身之处,免得拖累了他们夫妇。”
李星群重重点头:“大师姐考虑周全,我这就去跟萧兄说。”
他转身回到前院,远远便见萧牧尘赤着臂膀,正挥着斧头劈柴。阳光照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每一次斧头落下,都伴随着 “咚” 的一声闷响,木柴应声裂开,溅起细碎的木屑。
“萧兄。” 李星群走上前,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
萧牧尘闻言停下手,用搭在肩头的粗布擦了擦额角的汗,咧嘴一笑:“李兄弟怎么来了?粥还合口味吗?”
“多谢萧兄和陈姑娘费心,粥很可口。” 李星群拱了拱手,直言道,“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件事。方才我与大师姐商量过,关于天山雪莲之事,我们想先拖延一个月再做打算,不知萧兄是否方便?”
他顿了顿,将心中的顾虑和盘托出:“我们担心,这一个月里行会会找上门来,届时怕是会给你添麻烦。若是你觉得不便,我们也绝不强求,这就收拾东西离开。”
萧牧尘闻言,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树上的叶子簌簌作响:“哈哈,我还以为什么大事!李兄弟放心便是!”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我上面有人,只要你们安心在这院里养伤,行会的人绝不敢踏进来半步,更别提对你们动手了。”
“上面有人?” 李星群眼中满是疑惑,追问道,“萧兄所说的,究竟是什么人?”
萧牧尘神秘地眨了眨眼,重新提起斧头劈向木柴,木屑纷飞中,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别急,相信过不了几天你们就会看到了。那是我过命的兄弟,本事可比我大多了。”
他将劈好的木柴归拢到一旁,转过身看着李星群,语气诚恳:“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好好养伤一个月。过两天,我便把我兄弟介绍给你们认识,到时候,行会的事,还有天山之行,或许都能有更好的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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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群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大半,他深深作揖:“多谢萧兄仗义相助,大恩不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