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客气什么!” 萧牧尘摆了摆手,又挥起了斧头,“都是江湖儿女,互帮互助本就是应当的。快去陪着你大师姐歇歇吧,怡蓉说炖了鸡汤,傍晚就能喝了,正好给她补补身子。”
李星群应声谢过,转身望向后院的方向,阳光正好,石榴花灼灼盛开。他心中虽仍有对行会的担忧,但萧牧尘的话,无疑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只是,萧牧尘口中那位神秘的 “兄弟” 究竟是谁?能让横行无忌的行会如此忌惮,想来绝非等闲之辈。而这一个月里,又会有怎样的变故?李星群望着庭院中渐渐西斜的日光,心中满是忐忑与期待。
接下来的七日,庭院里的月季开了又谢,石榴树的新叶愈发浓绿,云暮的伤势虽有起色,眉宇间却总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虑。她终究放心不下行会的动向,每日天不亮便叫李星群乔装改扮,或是换身粗布短打装作货郎,或是戴顶斗笠扮成赶路人,去城中各处打探消息。
“记住,只看只听,切勿与人起争执,若是察觉不对,立刻脱身。” 每次李星群出门前,云暮都会扶着门框反复叮嘱,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执拗。二师姐苏南星坐在廊下绣着帕子,指尖因寒疾泛着青白,闻言抬头劝道:“大师姐,星群连日奔波也辛苦,行会素来行事狠辣,这般打探怕是难有结果,反倒容易暴露行踪。”
一旁的凌楚楚正帮陈怡蓉晾晒草药,闻言也停下手中动作,小声附和:“师父说得对,大师伯,萧大哥都说行会不敢来这里,我们不如安心养伤。”
云暮轻轻摇了摇头,咳嗽两声后语气坚定:“越是平静,越不能掉以轻心。天山雪莲关系到你师父的寒疾,也关系到我的旧伤,不摸清行会的底细,我寝食难安。”
李星群每次出门都要绕遍全城的茶馆、码头、驿站 —— 这些江湖人聚集之地,可带回的消息却一次比一次让人失望。第一日,他在城西的悦来茶馆听到邻桌的镖师议论,说行会近来查得极严,凡是与云暮等人身形相似的,都会被拦下盘问;第二日,他在码头看到行会的人张贴告示,上面画着四人的画像,悬赏金额高得惊人,落款处盖着行会的朱红大印;第三日,他试图向一位相熟的江湖朋友打听消息,对方却吓得脸色惨白,只匆匆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行会通缉,全城布防”,便转身匆匆离去。
到了第七日,李星群换了身破烂衣裳,装作乞丐混在街角,亲眼看到行会的人带着猎犬在街上巡查,腰间的钢刀明晃晃的,路人纷纷避让。他甚至看到有两个行脚商人因容貌与李星群有几分相似,便被强行带走盘问,直到半日后才被放行,已是面色惨白,衣衫褴褛。
傍晚时分,李星群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庭院,斗笠下的脸庞满是尘土,眼神里带着几分沮丧。他将打探到的情况一一告知云暮:“大师姐,行会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不仅在全城张贴了我们四人的通缉令,还联合了城中的镖局、当铺,凡是提供线索的都有重赏。就连城外的关卡也查得极严,我们现在根本出不了城,更别说去打探天山雪莲的消息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听说,行会的人断定我们还在城里,正在逐街逐巷地排查,只是不知为何,始终没查到萧兄这处庭院来。”
云暮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玉佩,直到李星群说完,她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执拗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她望着庭院中落满余晖的石榴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罢了,暂时算了吧。”
苏南星放下手中的针线,轻声道:“这才对,大师姐,强扭的瓜不甜,行会防范如此严密,我们再打探下去也只是徒增风险。”
云暮点了点头,转向李星群:“星群,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往后不必再出去了。既然行会通缉我们,想来短期内不会轻易撤防,我们便安心在这院里养伤,静等萧兄所说的那位兄弟到来,再做计较。”
凌楚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大师伯,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萧大哥的兄弟了?他真的能帮我们对付行会吗?”
云暮没有回答,只是望向院门外的方向,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庭院里的石榴花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她心中清楚,这暂时的平静背后,或许正酝酿着更大的风暴。而行会的通缉令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何时落下,仍是未知。但此刻,除了等待,他们似乎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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