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烟袅袅,几人闲话间难免谈及武学。萧牧尘眉飞色舞地复盘着前日与李星群的切磋,连叹流云掌与浩然诀搭配之精妙,阿儿思兰听得颔首,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杯沿,眼中闪过几分跃跃欲试。
“李兄武学兼容并蓄,实乃难得。” 阿儿思兰放下茶盏,起身拱手,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热切,“在下素来喜好钻研各族武学,今日得遇同道,心痒难耐,不知能否向李兄讨教一二?”
李星群闻言一怔,随即起身回礼,眼中亦有亮光:“公子盛情,在下岂敢推辞。能与公子印证武学,正是在下所愿。”
萧牧尘当即拍案叫好,忙不迭地拉着两人往庭院开阔处走:“快!快!我早就想看看阿儿思兰你的本事了!往日里你总说切磋伤和气,今日可算肯出手了!” 云暮虽身子不适,也扶着廊柱起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关切与好奇。
庭院中花瓣未扫,青石板上尚留晨露,正好作切磋之地。阿儿思兰与李星群相对而立,皆敛去杂念,神色肃然。萧牧尘退到一旁,屏息凝神,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李兄请先出招。” 阿儿思兰抬手示意,身姿依旧沉稳,却已悄然调整气息,周身气场愈发内敛。
李星群不客套,左脚轻踏,身形如流云般掠出,右掌带着浩然正气直探而出,正是流云掌的起手式,看似平淡,却暗含千变万化,藏着各家掌法的精髓。
阿儿思兰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右手顺势格挡,掌风刚劲中带着几分诡谲,竟是融合了回鹘摔跤的巧劲与波斯武学的灵动。两掌相接,“砰” 的一声轻响,李星群只觉对方掌力看似刚猛,实则柔中带韧,后劲层层叠叠,与中原武学的运力之法截然不同,当下不敢怠慢,浩然气运转周身,掌法急变,忽而化掌为指,暗含点穴绝技,忽而舒展如太极,圆转如意。
“好!” 萧牧尘忍不住喝彩。
阿儿思兰见招拆招,招式变幻之快令人目不暇接。他时而使出吐蕃的硬功,拳风赫赫,时而又化用突厥的快身法,身形飘忽如影,甚至偶尔夹杂着几分南疆蛊术的诡异步法,却始终守中有攻,不疾不徐。他的武学虽博杂,却并非简单堆砌,而是熔于一炉,自成体系,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既透着西域武学的苍茫刚劲,又暗含章法韵律。
李星群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兴奋。他的武功源自中原各派,师法自然,博采儒释道三家之长,讲究意与气合,形随势变。此刻与阿儿思兰交手,只觉对方招式处处透着异域风情,却又与自己 “兼容并蓄” 的武学理念异曲同工。他见阿儿思兰掌法中带着几分西域弯刀的凌厉,当即化掌为剑,浩然气凝于指尖,使出武当太极剑的剑意,刚柔并济,巧妙化解。
两人身形交错,掌风呼啸,庭院中的花瓣被卷得漫天飞舞。萧牧尘看得眼花缭乱,一会儿为阿儿思兰的诡异招式惊呼,一会儿又为李星群的从容应对喝彩。云暮站在廊下,虽面色依旧带着倦色,眼中却渐渐亮起,默默观察着两人的招式,偶尔颔首,似有所悟。
阿儿思兰一招 “大漠孤烟”,掌力雄浑,带着风沙漫天的气势,直压李星群。李星群不慌不忙,脚步踏七星步,身形旋转变换,同时使出少林般若掌的刚猛与峨眉柔云掌的飘逸,双手画弧,竟将这雄浑掌力引向一旁,“轰” 的一声打在石榴树干上,震落无数红花。
“李兄好手段!” 阿儿思兰赞了一声,招式再变,竟使出几分中原丐帮的打狗棒法意境,只是化棒为掌,虚实难测。
李星群心中暗叹,阿儿思兰对中原武学的涉猎竟也如此之深。他当即不再保留,浩然诀全力运转,周身气流涌动,掌法时而如长江大河,奔腾不息,时而如高山流水,清逸灵动,将各家武学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百余合,竟是难分高下。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武学中的精妙之处,阿儿思兰的西域武学刚劲诡谲,兼容各族之长;李星群的中原武学博大精深,融合百家之妙,虽风格迥异,却都透着 “海纳百川” 的气度。
最后一招,两人掌力再次相撞,却都不约而同地收了七分力道,只听 “噗” 的一声轻响,气劲四散,两人皆后退半步,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惺惺相惜。
“李兄武学造诣,在下佩服。” 阿儿思兰拱手笑道,额角已沁出薄汗,却更显神采飞扬,“中原武学的圆润通透,今日总算亲身体会。”
李星群亦拱手回礼,气息略有些急促,却难掩兴奋:“公子过奖。公子的西域武学才是精妙绝伦,博采众长却浑然一体,让在下大开眼界。”
萧牧尘早已冲上前,左看右看,啧啧称奇:“过瘾!太过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