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儿思兰勒住马缰,回头看他,眼底带着无奈的纵容:“你赢的银子,十有八九都散光了,还说什么凑钱?上次在高昌,你把赢来的五十两纹银全给了城西逃难的流民,自己倒啃了三天干饼,忘了?”
萧牧尘脖子一梗,扬声道:“那不一样!流民们连饭都吃不上,我一个习武之人,少吃两顿饿不死!再说赌坊的银子本就是来得快去得快,能帮到人多好,总比被那些庄家拿去喝酒赌钱强。”
李星群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点头。出发前大师姐便说萧牧尘是真性情之人,如今看来果然不假。他胯下的枣红马与萧牧尘的白马并行,笑道:“萧兄说得是,钱财本是身外之物,能解他人燃眉之急,便是它的用处。”
萧牧尘眼睛一亮,转头拍了拍李星群的肩膀:“还是李兄懂我!之前我还怕你是那种斤斤计较的酸文人,没想到你倒是爽快!” 他这一拍力道极重,李星群却稳稳受住,只觉萧牧尘的热情如骄阳般灼人,让人无法生出半分反感。
正说着,前方岔路口忽然传来女子的哭喊与男子的呵斥声,萧牧尘眉头一皱,猛地一夹马腹:“不好!有情况!” 白马如箭般窜了出去,李星群与阿儿思兰对视一眼,连忙策马跟上。
岔路深处的老槐树下,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正拉扯着一位荆钗布裙的少女,少女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布包,哭得梨花带雨:“放开我!我爹还等着药救命呢!你们不能抢我的钱!”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腰间别着一把鬼头刀,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看着极为狰狞。他一巴掌扇在少女脸上,狞笑道:“小丫头片子,识相的就把银子交出来!这焉耆城地界,谁敢不给我‘刀疤强’面子?你爹的命是命,老子的酒钱就不是钱了?”
少女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死死护着布包:“那是我卖了家里唯一一头牛换来的救命钱,你们抢了它,我爹就活不成了!”
“活不成也得给老子交出来!” 刀疤强抬脚就要踹向少女,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让他骨头都快碎了。
“光天化日之下,抢一个弱女子的救命钱,你也配叫个男人?” 萧牧尘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眼神冷得像天山的寒冰。
刀疤强疼得龇牙咧嘴,转头怒视着萧牧尘:“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 他另一只手就要去拔腰间的鬼头刀,却发现手腕被攥得纹丝不动,那看似瘦削的青衫少年,手上的力气竟比千斤巨石还沉。
“劈了我?” 萧牧尘嗤笑一声,手腕微微用力,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刀疤强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疼得他惨叫出声:“啊 —— 我的胳膊!”
其余几个壮汉见状,立刻抄起腰间的短棍围了上来:“敢伤我们大哥,找死!” 棍棒带着风声砸向萧牧尘,却被他轻松避开。萧牧尘身形灵动如猿猴,脚尖在地面一点,便跃至壮汉们中间,双手翻飞间,只听一连串的骨裂声与惨叫声响起,不过片刻功夫,几个壮汉便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是胳膊脱臼就是腿骨断裂,却无一人伤及要害。
刀疤强又惊又怒,看着萧牧尘的眼神满是恐惧:“你…… 你到底是谁?竟敢得罪我们黑风寨!”
“黑风寨?没听过。” 萧牧尘俯身扶起地上的少女,帮她拍掉身上的尘土,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温和:“姑娘,你没事吧?钱还在吗?”
少女惊魂未定,颤抖着打开布包,里面的碎银与铜钱完好无损,她连忙对着萧牧尘磕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多谢公子!”
“起来起来,不用客气。” 萧牧尘连忙扶起她,从自己怀中摸出仅有的几枚铜板,也塞进她手里,“这点钱你也拿着,赶紧去给你爹抓药吧,别耽误了。”
少女看着手中的铜板,眼眶再次泛红,哽咽着道:“公子,您已经救了我,我怎么能再要您的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萧牧尘摆摆手,转头看向还在地上哀嚎的刀疤强,眼神一凛,“今日我饶你们一命,再敢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腿了!滚!”
刀疤强如蒙大赦,连忙挣扎着爬起来,带着手下狼狈逃窜,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萧牧尘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怨毒。
阿儿思兰走上前来,看着刀疤强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牧尘,你不该放他们走的。这种人作恶多端,本性难移,你今日饶了他,他不仅不会反思,反而会记恨你,日后说不定会报复你,甚至报复这位姑娘。”
萧牧尘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帮少女牵过旁边的小毛驴:“报复就报复呗,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