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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悟剑(五)(1/2)

    “魔来。”

    周清风一声大喝,声如剑震,回荡虚空!

    天地似乎迟疑了片刻,随后如被应召,一股极其恐怖的黑暗自四面八方倾涌而来!

    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黑暗,而是从根本上——抹除一切存在的黑暗。

    原本光明澄澈的试炼界,在这一刻被彻底吞没,日月失辉,山海沉寂,就连空气与声音也一并被剥夺。

    一切规则、一切生机,尽数被这股黑暗碾碎!

    紧接着,脚下大地崩塌,周清风已然立于一片永恒的黑夜之中。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生命。

    但他知道——他已进入“魔”。

    这便是“观魔”。

    剑道若止于自然山川,便只是无根浮叶。

    剑为斩生死,镇善恶,立于此世人道之中,终有一日,必将面对真正的敌人——魔!

    所谓“魔”,是魔族,是剑魔,也是毁灭一切秩序与意志的“反道”存在。

    他正欲抬脚前行,那无边黑夜中,忽然亮起了数十道猩红的眸光!

    “人。。。。剑。。。。杀。”

    一个嘶哑而桀骜的声音响起,仿佛从九幽深渊之中滚滚而来。

    下一刻——

    血雾升腾,魔影浮现!

    数十尊“魔族虚影”自黑暗中踏出,它们模糊不清、无有实体,却皆散发出浓烈到极致的杀机!

    它们不是魔族残影,而是——天地恶念的具现。

    其中有獠牙咆哮如古魔、有三头六臂宛如异神、有披甲踏空似远古天魔,还有一尊似曾相识的虚影……

    ——天宇魔尊之影!

    那影子傲然而立,威压如渊,哪怕只是虚像,也令天地胆寒!

    天魔之影踏出一步!

    只这一步,整个黑夜剧震,一道庞大的魔气洪流如天瀑倒灌而下,直奔周清风而来!

    周清风抬头望去,脸上竟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来得好。”

    “我正欲试试……”

    “我之剑,能否——斩你‘魔道’本源!”

    他不再多言,手中那柄尚未铸成的剑胚,在这一刻——忽然怒鸣!

    它如同察觉到了这黑暗之中的宿敌,发出穿金裂铁的嘶啸!

    随即,周清风身形一闪,主动迎向魔气洪流!

    ——他不退。

    ——因为这是“观魔”。

    而观魔的意义,从来不只是“看见”,而是——直面!”

    “你是恶之本身?”

    “那我便以‘剑道’为骨,正你之错!”

    “——给我碎!”

    他怒喝一声,剑胚挥出!

    并无剑意溢散,也无天地响应,只有一记单纯到极致的“劈”!

    ——最原始的对抗,最朴素的决断!

    剑锋如光,正正斩在魔气洪流中央!

    “嘶啦——!!!”

    惊天动地的爆鸣炸开,黑暗被撕裂,血雾炸散!

    而那尊天宇魔尊虚影,似乎活过来一般,原本呆滞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伸手,遥指周清风,口中竟然冷冷吐出一句:

    “你不过是剑祖的残响,妄想改命……”

    “就凭你,也配!”

    周清风却笑了,眼神锋锐如刃!

    “周青锋已死,剑祖已灭。”

    “但这一剑——是我周清风挥的!”

    “与你魔道——无关!”

    说罢,他再次抬剑,第二剑随之而至!

    这一剑,不为观,不为悟,而是——

    最纯粹的斩!

    “砰!!!”

    天地再次颤栗,魔影连连崩碎!

    那一剑之下,虚空如碎镜崩塌,魔气溃散如潮,十余尊魔影如同被烈日照耀的黑雪,在剑锋掠过之处,逐一炸裂成虚无的尘埃。

    但,周清风却没有继续追击。

    他停下了剑。

    他站在那无垠黑暗中,身形笔直,手中仍握着那尚未开锋的剑胚,眉头微蹙,仿佛陷入了思索。

    剑已斩敌,为何不喜?

    这一刻,黑暗中再无敌人。

    但周清风却感受到,那些被他斩碎的魔影,并未彻底消散,而是如尘如雾,回归了天地之中——就像它们从未真正离开。

    “杀不完的魔……”

    他低声呢喃,声音低沉。

    “斩不断的恶……”

    黑暗仍在蠢动,世界边缘依旧翻滚着愈发浓郁的混沌魔气,就像无数个毁灭意志的集合体,在等待下一次苏醒。

    他终于明白:

    这“观魔”的试炼,不是让他去毁灭魔,而是——

    让他看清魔的根源。

    他缓缓闭上双眼。

    脑海中,过往诸般记忆如水倒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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