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朝廷的最新消息,孟令文自然还不知晓。
他正愁眉苦脸的想着,这事儿若是皇帝知道了,会不会影响万安县给玄清公请神立庙。
甚至会不会还反而连累到他。
毕竟请求为玄清公立庙的是他。
孟令文只能祈祷,朝廷法船遇袭一事最好和古神会没有关系。
他得亲自问问古神会,不然无法安心。
孟令文就这样心神不宁的等了一个多时辰。
直到夜色浓重。
县衙中,茶水都续了三波。
孟令文喝茶喝的都要饱了,终于等来了古神会来人。
还好古神会的人在万安县并不多遮掩行踪,甚至有专人对接县衙的事情,不然他都不好找人。
孟令文特地要求,要找个能说上话的,于是最后来的便是佘双兰。
几壶茶水下去,孟令文火气也下去了一些。
主要是佘双兰实力在那,虽然他是县令不错,但六境大武师,便是在淮云府知府那里,也可为座上宾,孟令文不敢太摆谱。
只是见到佘双兰,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
佘双兰皱着眉,还有些不明所以。
孟令文可是很少主动找他们古神会,更别提还要求,要个能说上话的人来。
佘双兰也是个体面人,说话尚算客气:“孟县令找我们古神会有何事?”
孟令文已经组织了好几遍语言,这会儿也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
“你们古神会内部没有分歧,没有叛徒吧?”
孟令文不是第一次接触古神会,他相信佘双兰等人肯定干不出来这种事。
但古神会是个很庞大的组织,他不知道内部有没有叛徒。
佘双兰眉头皱的更深了,脸色莫名:“孟大人这是何意?”
孟令文不知道佘双兰是在装傻还是不知,只得摊开来说。
“你们古神会是从上到下都对玄清公忠心耿耿吧?没有叛徒见不得玄清公好吧?”
佘双兰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脸色愠怒:“孟大人不要凭口胡说!侮辱我们古神会的信仰之心!我们古神会上下一心,皆尊崇玄清公神意!”
孟令文见她神色不似作假,心中稍松了口气,将朝廷法船遇袭一事说来。
“朝廷已经下旨,为玄清公在万安县请神立庙,朝廷领旨的官员已经到了淮云府了,不出意外今日便会抵达万安县。
但不巧,出了意外,朝廷法船和领旨官员被袭,导致今日来不了了,而据说这袭击朝廷法船和官员的,可能是你们古神会……”
孟令文刚说到这,佘双兰气的一下子拍桌而起。
“胡说!这是污蔑!我古神会怎么可能袭击来向玄清公请神的朝廷法船和官员!”
桌上的茶具被震的飞起,孟令文无奈的看着衣袍上的茶渍。
“本官也不愿相信,所以这不来问你是何情况,也好求个安心。
这朝廷来向玄清公立庙的人都到半路了,这事儿可不能吹了啊。”
佘双兰压下怒火:“孟大人放心,这事儿不可能是我们古神会干的。”
孟令文点点头:“本官相信你们,来报信的人说了,这事儿可能是你们古神会,但也可能是天山教……”
佘双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咬牙切齿的道:“就是天山教!他们硬的来不了,搞阴的来了!泼脏水泼我们古神会头上了!”
孟令文倒是安心多了,只要这事儿不是古神会做的,都好说。
大不了陛下去调查嘛,古神会身正,还怕影斜?
佘双兰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平日两派打打杀杀的也就算了,动到玄清公身上?那不行!
她回去催一催,早点打上雪顶天峰去。
免得天山教跟苍蝇一样四处搅事。
……
孟令文忧心忡忡的等到第二天傍晚,终于等到了最新消息。
法船已经修好,朝廷来的官员们将连夜赶路,第二日清早便会抵达万安县。
请神立庙照旧,朝廷也没提什么追问古神会麻烦的事儿。
孟令文彻底松了口气。
第二日天不亮,孟令文就带上了县丞、主簿等一众官员,焦心灼灼的等在法船码头。
直到朝阳初升,天地大白。
天边终于出现一艘庄严威仪的法船。
孟令文穿着一身青色官服,乌角皂靴,望眼欲穿的等着法船落地。
待到岳晋成与杨天护等人下船,便急忙热情的迎上去,躬身揖礼。
“万安县知县孟令文,恭迎太常寺丞大人、营缮司员外郎大人驾临敝县,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岳晋成还有些晕船,摆了摆手:“见过孟县令,县令大人不用客气。”
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