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吴忧的行事的风格,王武笑道:“吴大人,如果那天关良不交传国玉玺,你会下杀手吗?”
“会。”吴忧没有迟疑回道。
赵轻柔沏茶的手就是一颤,茶水撒在桌上。
见此,吴忧又补充道:“只杀关良,谁若反抗我一并杀之。”
王武沉默了片刻,问道:“那我和温馨儿呢?”
嘭。
吴忧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声而起:“你们是我的朋友,难道非逼着我在你们和轻柔之间做选择吗?”
闻言,王武笑了,他很少见吴忧因为个人情感而动怒,这说明吴忧是真的把他和温馨儿当成朋友。
“吴兄,你没有做错什么,关良也没有做错,如果关良没有去海宁城,护送传国玉玺的是我和温馨儿,我们也会反抗,因为必须要给陛下一个交代。”
独孤恺也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他的话比较直接,冷静下来后,吴忧缓缓坐了回去。
王武叹了口气:“吴兄,你树敌太多,这次回京日子怕是不太好过,尽量低调行事,能不惹事尽量不要招惹事端,否则闹到朝堂之上,小事也会变成大事,更何况陛下不会向着你吴家。”
这番话已经很明显了,失去了夏皇的庇护,吴家将寸步难行。
吴忧拱手:“多谢王兄直言相告。”
“无须如此。”王武摆了摆手:“无论如何,我和温馨儿都是你的朋友,朋友之间不必见外。”
接过赵轻柔递来的茶水,王武轻抿一口:“我今日前来还有一事。”
“请讲。”
“大佛山,吴兄,大佛山一案影卫已经查清楚了,除了一念禅师逃了外,整个大佛山已经被禁军封锁了,只不过事关佛门,不太好处理。”
“很难吗?”吴忧看着王武,一脸的狐疑,当初在大佛山,他和杨令仪只顾逃命,后续的事情吴忧并不清楚。
问完后,吴忧反应了过来,这个朝代的人将杀僧杀道视为不祥,可是吴忧却没有这个顾忌:“那就灭佛,将知情人全部斩首示众。”
“这……”王武迟疑,大佛山一直都是大夏信仰的中心,此举无异于斩断无数人的信仰。
“没有人可以视律法无物,今日若不了了之,那以后再出现如此惊天大案也视而不见吗?”海棠苑的尸骸吴忧历历在目,他恨不得将大佛山的秃驴全部斩草除根。
“道理我懂,只是牵扯的和尚极多,足有近两百人………”若是只有几个和尚,杀了就杀了,威慑一下就罢了,可那是两百和尚。
吴忧抬手打断王武的话:“佛家重在慈悲,没有慈悲的佛还能叫佛吗?你若是下不了手,此案可以移交给我。”
杀佛不祥,这个观念连土匪都遵从,让他们依法严惩,根本指望不上。
此案由吴忧而起,也应由吴忧了结,王武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
王武离开后,赵轻柔的脸色略显苍白:“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此刻,赵轻柔觉得吴忧有些陌生,他直言不讳中透露的杀意让赵轻柔感到心惊肉跳。
“佛家有云:一念成魔,一念成魔。如今大佛山已经堕入魔道,留之后患无穷。”
大佛山发生的事情,赵轻柔听耿飞说起过,这完全颠覆了她的佛门的印象,记得在京都时,她还举办过一次诗会,地址就在大佛寺。
佛门之祸在其自身而非吴忧。赵轻柔本就心善,此刻也不再多劝。
信仰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不过它确实存在,白莲教利用信仰发展无数信徒,狼子野心,不言而喻。
相比白莲教,佛门更加可恨,打着慈悲为怀的名头,行阴暗龌龊之事,更可悲的是他们都是合法的。
若非吴忧揭开此案,天下人都被蒙在鼓里。
腊月二十八,吴忧一行抵达濮县。
大佛山外围,吴忧叫来杨令仪,吩咐道:“你带赵轻柔先找客栈住下,此案让耿飞随我同去。”
杨令仪明白吴忧的意思,当初在大佛山时,正是自己向一念禅师透露了吴忧的计划。这才导致自己和吴忧被一路追杀。他担心自己会阻止?
迟疑片刻后,杨令仪点头,和赵轻柔一起,率玄武营去寻住处。
大佛山,吴忧是第二次来到此地,没有故地重游的感慨,再看魏峨的大佛山时杀气肃穆。
见到吴忧,王武率十几兵士迎了上来:“吴大人,这位是御林军副指挥使丁显,大佛山的事情都是他全权负责。”
吴忧看去,见此人相貌堂堂,二人互行一礼后,丁显道:“久仰吴大人之名,今日得见,不负我守在此地半年之久。”
“虚名罢了。”吴忧客套了一句,直接问道:“可有证词。”
半年时间,该审的都已经审了,如果这些都没有准备妥当,那么影卫和御林军也太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