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未离京之前,一场狩猎其实已经有了苗头,这次分封后,也是在平衡三位皇子的势力。
六皇子赵衍病重,而且唯独他的封地在南方,夏皇不会允许一个病秧子继承大统,排除六皇子,夏皇已经打算在挑选继承人了。
三皇子势大,支持者众多,五皇子有西王支持,虽然西王的势力不在朝堂,却有兵权,不容小觑。唯独四皇子,势力最弱,平衡势力,相互制衡,才符合夏皇的利益。
“爱点鸳鸯谱的毛病也不知道改改!”朝会结束后,吴忧抱怨了一句,最后走出了大安殿。
刚踏出大安殿,只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来回踱步。
吴忧笑道:“杨统领,你在等我?”
此人正是杨令仪,杨令仪转过身,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宫门方向走去,见此,吴忧连忙跟上。
“我已经不是你的护卫统领了。”
闻言,吴忧停下了脚步,行礼道:“见过四王妃。”
杨令仪看着吴忧,抿了抿唇,心道:我要嫁的是四皇子,我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见杨令仪脸上并没有半点儿喜色,吴忧问道:“怎么?你难道不想嫁给四皇子?”
杨令仪抬步,继续前行:“我没的选,其实我挺羡慕你和赵姑娘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真好。”
这是吴忧和杨令仪第一个谈论这个话题,吴忧听出了她的无奈和对自己的坦诚。
“别羡慕我们了,我现在也不好过,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被朝廷孤立,想独善其身都难。”
杨令仪再次看向吴忧:“你是不是打算辞官了?”
吴忧点头:“是有这个念头,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杨令仪再次询问:“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做?”
随吴忧一路南下,都是吴忧在主导大方向,可是现在杨令仪茫然不知所措,吴忧明明就在眼前,她希望吴忧能自己指一条路,哪怕这条路是错的,她也心甘情愿。
吴忧怔了怔,明白了杨令仪的意思,问道:“怎么?四皇子不符合你的心意?”
杨令仪摇了摇头:“其实我和轻柔妹妹聊了很多,她对你的喜欢都写在了脸上,刻在了心里,这种喜欢很纯粹,不掺杂任何权衡利弊之后的算计。”
身为将门之女,这点儿政治嗅觉还是有的,让吴忧意外的是她和赵轻柔的关系:“轻柔妹妹?你们关系那么好吗?我怎么不知道?”
“吴大人。”这时,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吴忧转身看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御林军副总指挥使丁显。
“丁将军。”吴忧和丁显在大佛山合作过一次,算不上陌生,也算不上熟悉。
丁显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见你在此,特地打声招呼。”
见丁显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吴忧问道:“怎么了?”
丁显叹了口气:“这次接了一个烫手山芋,要出一趟远门,马上就得离开,吴兄,等我回来在把酒言欢。”
吴忧没有多问,拱了拱手:“那祝丁兄早日铠旋。”
丁显一拱手,快速离去。
丁显走后,吴忧也不再纠结杨令仪和赵轻柔的关系,说道:“你和四皇子的婚事乃是陛下亲定,金口玉言,想让陛下收回旨意难!”
杨令仪抿了抿唇:“实在不行,我就让我爹住在云地,永远不回京。”
这赌气似乎的话语,让吴忧差点儿笑喷。
二人说话间,不知不觉便到宫门外。
此时,一辆马车正等在外面,赵晋站在车前,正看着走来的吴忧和杨令仪二人。
杨令仪说道:“应该是找你的,我先走了。”说完,杨令仪换了一个方向离开了。
来到车前,吴忧刚欲开口,赵晋却抢先道:“上车。”
吴忧虽然是赵轻柔的父亲,但吴忧和他的关系实在是一般。二人上车后,栓子驾着马车缓缓行驶在京都街道。
“赵侍郎,恭喜。”车厢内,赵晋闭目,沉默不语,见此,吴忧开口道。
赵晋知道吴忧说的是赵轻鸿高中一事,他睁开眼睛,语气平淡:“轻鸿的文章我看过,文采平平,不过胜在思路新颖,观点天马行空,确实有可取之处,我从他的文章中看到了你的影子。”
当初,赵轻鸿在吴家住过一段时间,得知赵轻鸿要科举,吴忧有意或无意给他灌输自己的思想,当下实事,以及自己的见解,和这个时代不同的处理方式。
无它,因为报纸刚开始发行,需要一个书法很好的人代笔,当时,赵轻鸿正是最好的选择。
吴忧笑道:“不敢居功,是轻鸿自己好学。”
赵晋捋着短须,盯着吴忧,面色肃穆:“混小子,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吴家陷入危险之中,你能否护轻柔周全?”
赵晋所虑,并非无的放矢,吴忧南下清剿倭寇有功却无任何封赏,再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