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朱明理而言,来人是什么人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哪怕是北蛮人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相比北蛮大夏廷更希望他们早点死,更何况北蛮人可不傻,天花之地就是一片绝地,就算北蛮打到了平州也会绕道而行。
说来也是可悲,如果北蛮得知平州府的情况,只怕他们比大夏更希望朱明理他们活着。
“你们是什么人?”来到五十步外,看着这些蒙着面的兵士,朱明理开口询问。
“朱大人,是我。”吴忧揭开面纱,笑着回应。
此时见到吴忧,朱明理脸上并没有太多惊喜,他叹了口气:“吴大人,你不该来。”
“难道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在这里等死?”说话的同时,吴忧走向朱明理。
“你别过来。”朱明理抬手制止,他深知天花有强的传染性,一旦染上,吴忧一行也将和自己一样被朝廷抛弃。
吴忧似是没有听见,来到朱明理面前,握住他的手腕,笑道:“老朱,从我进入平州府开始,我就没有打算独自出去,你放心,我会带着你们所有的人平安离开这里。”
“可是…”朱明理眼眶微红,他效忠朝廷大半辈子,到最后敢来救他们的却只有一人,怎不感动。
“我有医治天花之法。”吴忧打断朱明理的话,他知道这番话很难让人相信,吴忧继续道:“你知道的,我不会拿百姓的性命开这样的玩笑。”
朱明理顿了顿,他抹了抹浑浊的泪水,点头:“好,好,一州百姓的性命就交给你了。”他和吴忧相处的时间,吴忧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安慰,而是确确实实办法。
“好,那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我需要你配合。”
闻言,朱明理一拱手:“从现在开始,自我以下所有的人任凭吴大人调遣。”
吴忧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不再迟疑:“孙神医。”
这时,孙正和连忙上前:“大人,请吩咐。”
吴忧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你会很忙,不过我要说的是瘟疫,你仔细听,对你或许有帮助,瘟疫是一种病毒,所谓病毒就是能令人生病或致死的微生物,就是肉眼看不见的物质。”
这些东西其实解释起来很麻烦,但是吴忧还是认真解释:“比如老虎,老虎可以将人杀死,所以人们觉得它很危险,其实瘟疫也是一样,只不过它看不见摸不着,我这么说你们可听的懂?”
此时,孙正和一脸的茫然,他沉思半天,微微点头:“大致意思我倒是听的明白。”
吴忧继续道:“其实瘟疫是可以看见的,不过要利用工具。”
朱明理一脸的愕然:“这怎么可能?天花如何看的见?”吴忧的话朱明理听明白了,天花之所以可怕是因为看不见,且具有传染性,如果能像老虎一样看的见,那么老虎可以杀死,天花也一样可以杀死。
“确实可以看的见,这事待回京之后,在慢慢研究。”杀死天花哪有那么容易,吴忧也不是为杀死天花而来:“其实医治天花很难,不过却是可以预防,预防最好的办法就是形成抗体,所谓抗体就是让人的身体可以自行抵御天花。”
说到这里,吴忧目光扫了一圈,见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茫然。吴忧叹了口气:“也罢,老朱,城里可有染了天花的病牛?你让人牵两头来。”
先进的理念需要他们慢慢消化,吴忧只是先提出一个概念,让众人对天花有一个大致的认识。
“有。”朱明理应了一声,连忙吩咐手下人去办。
城里的病牛很多,老百姓本就是穷,牛是重要的资产,哪怕是逃难也会带上,其实挺可悲,牛比人重要,这是这个朝代百姓的观念。
孙正和一脸的不解,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大人,你要病牛有何用?”
吴忧想了想,说道:“天花分为两种,一种是致命的,是恶性的;另外一种不致命是良性的。”
“吴大人,你莫不是说笑,天花哪有不致命的?”不怪朱明理质疑,这个朝代闻天花而色变,畏之如虎,岂会细细研究。
“当然有。”吴忧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比如牛,牛染了天花不会死,因为牛比人壮实,完全可以抵抗天花病毒带来的致命伤害。”
“确实如此。”朱明理点了点头:“城里每天都在死人,却从未见过牛病死的。”
“牛吸引了天花的致命毒素后,那么在传给人其实不致命,这就是良性。”
这时,杨令仪开口问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良性的天花也是天花,好像并无区别。染上天花基本上就是判了死刑,朝廷可不会管是不是良性的。”
吴忧摇了摇头:“不,良性的天花其实就是解药。”
这句话足够直白了,所有的人都听的明白,全部怔怔的看着吴忧,朱明理掐断了一小撮胡须却是不觉。
“这。”孙正和愣了半晌后才回神来:“大人,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