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全都拜儒家所赐,儒家重孝道,而太监断了子孙根,乃是大不孝,他们的存在与儒家思想相悖,所以成为了儒家思想的垫脚石。
原本这事儿和传旨太监没关系,哪怕杨令仪把关良杀了,也不关他的事,但现在既然提到了他,他总不能火上浇油,怂恿双方火拼吧?
内侍自知身份低微,说出的话没人会听,不过和和稀泥,递个台阶也算是表明一个态度。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关良并没有继续坚持,而是先松了口:“也罢,那我就给内侍一个薄面等上半日。”
关良恨的人不是杨令仪,而是吴忧,得罪王妃并不明智,更何况谁都不知道以后的皇位会不会落在四皇子身上。
“既然如此,那奴家就回京复命了。”内侍心里狂喜,三言两语化解了这场危机,这可是大功劳。
内侍离开后,吴忧被杨令仪从囚车中放了出来,关良让在一旁冷着脸一言不发。
在吴忧心里,杨令仪一直都是比较理智的女子,没想到她居然会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你……”
话刚出口,却被杨令仪打断:“你救了一州的百姓,我便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救你,也算是为我兄长,为我杨家赎罪。”
吴忧默然。
救灾只剩下了尾声,朱明理和杨令仪将手头上的事情全部移交给了平州府官员,倒是太医都被朱明理留了下来。
半日之后,吴忧一行跟着关良离开平州,踏上了归途。
七月中旬。吴忧一行抵达京都,京都城十里外,吴忧在次上了囚车,这次倒不是关良强迫,而是他主动要求。
天花被解决一事根本瞒不住,只怕京都已经传开,吴忧要求乘坐囚车,就是要让百姓知道朝廷是如何对待功臣的。
囚车刚刚入城,就引来无数百姓的围观,这一幕吴忧并不陌生,他刚穿越过来时,就是乘囚车游街,与现在的场面何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吴忧的口碑。
“那囚车上是吴大人,他犯什么事情了?”
“还能有什么事情?私自调兵,这可是重罪。”
“一群土鳖,那你们可知吴大人为何调兵?是为了救灾,平州府先是地龙翻身,后来又是天花,听说死了很多人,吴大人知道后心急如焚,欲见陛下,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吴大人在宫门前等了三天三夜,结果陛下就是不见,吴忧是什么人?岂能看着平州的百姓死绝,被逼无奈,吴大人这才私自调兵去平州救灾了。”
“那可是天花,吴大人不怕死吗?”
“你懂个屁,吴大人是什么人,哪有那么容易死,我告诉你们,吴大人把天花给灭了。”
“真的假的?天花那可是瘟疫,吴大人在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我不信。”
“所以我说你们是土鳖,我表兄在宫里当差,朱大人上的折子我表兄亲眼所见,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吴大人好像用什么牛的办法,彻底解决了天花,消息绝对可靠。”
“你说的不错,你们看那是朱大人,之前他便去了平州,后来天花肆虐,平州沦陷,朱大人被困在城里,现在回京,天花应该是解决了。”
“解决天花那是大功劳,朝廷就因为私自调兵这点儿小事儿就抓了吴大人,实在有点儿过分了。”
“那你们还看什么热闹,快摇人,今天必须让朝廷放人,否则我们绝不答应。”
好官的形象一旦被树立起来,就会不自觉的引发外界的关注,吴忧乘囚车入京,实在是太显眼了,想忽略都难,在得知他做的事情和目前的处境后,民意彻底的沸腾了。
“放人,放人,放人………”
街道两旁围满了百姓,呼喊声如浪潮般冲击着京都城。
城楼之上,赵轻柔面露忧色:“爹,这会不会出事?”
赵晋捋着胡须,一脸的平静:“若要救这混小子只能把事情闹大,放心吧,陛下爱惜羽毛,绝对不会逆着民意乱来。”
囚车从西城缓缓驶向中城,直到大理寺门前方才停下,跟随的百姓人山人海,将大理寺围的水泄不通。
说来也巧,还是吴忧穿越过来时的那间牢房,看着熟悉的环境,吴忧感慨万千:“一切像是一场梦,又回到了起点。”
“蠢货。”御书房,夏皇震怒,对着跪在地上的关良大发雷霆:“我让你把吴忧带回京都,谁让你押他回京了,你听听,百姓是如何议论朕的?”
虽然没有细查,夏皇却是知道,百姓指不定骂自己昏君。
将吴忧关进大理寺后,关良便来复命了,夏皇对吴忧的态度他当然清楚,再加上他对吴忧的恨意,所以才给吴忧备下了囚犯的豪华大礼包。
没想到,见到夏皇后,他还什么都没有说便被披头盖脸一顿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