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正在会见一位老朋友,庄文清。
简陋的牢房内摆上了一张茶桌,吴忧和庄文清相对而坐。
吴忧感慨道:“真是物是人非,没想到我又回到了这里。“
“是啊。”庄文清也是一脸的唏嘘:“上一次你用三条治国之策救你吴家于危难,而这次却不同。”
“有何不同?”吴忧问道。
“吴忧,你是聪明人,你吴家之所以能存在至今,你那三条治国之策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吴敌贪污是事实,皇恩浩荡,才饶恕了你吴家一次。”
“不错。”吴忧没有否认,他微微点头:“所以庄大人你是来做说客的?”
“吴忧,你难道就不能向陛下低一次头吗?传国玉玺一事已经过去了多时,就算陛下当时有气,现在也该消了,只要你向陛下服个软,我相信陛下不会计较的。”
“庄大人。”吴忧端着茶盏的手顿住,又将茶盏放了回去,看着庄文清道:“我有何错?私自调兵吗?难道让我看着一州的百姓被朝廷屠戮?还是看着一心为国的朱大人死在平州?也许你是对的,我吴忧就该夹着尾巴做人,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去死。”
“吴大人,你冷静一点儿。”感觉到吴忧起伏的情绪,庄文清开口劝道:“我并非这个意思。”
“庄大人,你不明白当时我被阻拦在宫门之外时的感受,大雨倾盆将我的一腔热血浇的冰凉。”吴忧指着自己胸口,心潮澎湃,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自我任职京都令以来,破了多少大案,加上这次南下清剿倭寇,也算是尽心竭力,可是,我做的这些都不及一块玉玺重要,庄大人,皇恩浩荡,但是我已经还清了。”
“还清了?”庄文清一怔:“你要辞官?”
吴忧抿了一口茶,一脸的淡然:“整个朝廷已经没有了我吴忧的容身之地,再留下怕是要死无全尸了吧!至于向陛下服软,还是算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次平州之行,我看明白了很多东西,比如朝廷的冷漠,再比如………”说到这里,吴忧主动停了下来。
有功于社稷又如何,当朝廷都是一群无能之辈的时候,他吴忧的特殊就成了朝廷针对的活靶子。
闻言,庄文清心脏似乎是慢了半拍,他知道吴忧这番话算是掏心掏肺,又极具讽刺,正如他所言,如果继续待在京都,向夏皇低头,将吴家的命运系在夏皇手中,这种不确定性很可能会导致吴家覆灭,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牢房外,夏皇驻足,沉默不语,见二人停止了交谈,他这才现身。
吴忧和庄文清连忙起身行礼:“见过陛下。”
“平身。”夏皇落座后,看着吴忧:“朕问你,你又对朕有几分忠心?”
若说对夏皇忠心其实还真谈不上,前世吴忧受到的教育并非忠于皇帝,儒家思想的忠君这一套,根本体现不出半分。
见吴忧沉默,夏皇继续道:“你忠的是天下百姓,所以你在百姓心里是一个好官,那朕呢?你拿朕当什么了?”
在吴忧心里,皇帝和京都令其实并无区别,都只是一个职位名称罢了。
所谓的忠君,只是儒家的一个概念,便于皇权统治而已。
明朝名臣于谦,其实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为国为民,最后却死于皇帝之手。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吴忧没有于谦的胸怀,更没有他视死如归的悲壮,青史留名也好,遗臭万年也罢,他无愧于心:“陛下,你要杀我吗?”
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庄文清心思格外的复杂,夏皇脸色铁青,一语不发。片刻后,吴忧行礼,抬步走出了牢房。
民意需要安抚,吴忧走出大理寺,百姓瞬间安静了下来:“我无事,都散了吧。”说完,人群散开,吴忧独自朝吴家走去。
这次安然无恙,并非夏皇仁慈,而是迫不得已,至于朝臣们的反应,夏皇自会处理,吴忧并不担心。
弈日,朱明理早早的就来到了吴家,和吴忧商议纳采一事,将准备的礼品一一备好后,笑呵呵的便赶去了赵府。
晌午时分,童大宝递了拜帖,吴忧见是公主邀请,也没有多想,跟随童大宝赶往了公主府。
吴忧对公主府还算熟悉,只是此次南下加上回京后的低调,他和公主几乎没怎么来往,再次来到了公主府,吴忧感觉到了陌生。
没有通报,吴忧跟着童大宝径直进入了正厅。
此时,正厅中摆着一桌精致的酒菜,菜品很是丰盛,钰公主则侧着身子倚在桌前,有几分慵懒和随性。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了眼睛,见到吴忧,她嘴角上翘,微笑时不经意间透露着几分魅惑:“吴大人,请。”
吴忧也不客气,在公主对面坐下,开口道:“不知公主找我何事?”
“吴大人,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自你南下到现在,我们从未好好说过话,今日叫你前来确实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