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1/2)
“诸位施主,请。”眼见众人还在观察这些锦囊,白眉老僧微笑着催促道。与此同时,那佛像的手缓缓向后退去,并且手掌也正在逐渐合拢。想来要是再不拿锦囊的话,恐怕就再也拿不到了。...那人坐在吴亡方才坐过的椅子上,指尖轻叩桌面,节奏不疾不徐,像是在默数某种早已写定的节拍。圆桌中央的阴影比先前更浓了,仿佛整片空间正在缓慢收缩,将光一寸寸挤出边界。白暗并非纯粹的虚无,而是流动的、带着呼吸感的灰翳,像一层半凝固的雾,在人眼余光扫过时微微扭曲——那不是错觉,是规则在低语。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悬停于桌面一寸之上。没有触碰任何筹码,却见三枚蓝色真话筹码自行浮起,绕着他指尖缓缓旋转,表面映出细密裂纹般的微光。裂纹并非破损,而是一种刻痕,极细、极密、呈螺旋状嵌入筹码本体,如同活物的神经束。其中一枚裂纹最深,几乎要透出幽蓝底色下的灰白内核——那是猛犸象老人输给塔主的那枚。“第三十七次……”他开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两片薄冰在耳道里轻轻相撞,“……你仍用‘真话’作锚点,而非‘谎言’。”话音落,三枚筹码同时震颤,裂纹骤然亮起,随即熄灭。它们重新沉回桌面,纹丝不动,仿佛刚才的异动从未发生。他微微偏头,目光扫向圆桌另一侧——白狐青年(不,此刻该称他为燕双赢,或更准确地说,【殉道者】)方才起身的位置。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雪松与旧书页混合的气息,那是单片眼镜镜框边缘渗出的微量信息素,被副本规则允许携带的、唯一未被抹除的个人痕迹。他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随即垂眸,右手食指缓缓划过左腕内侧——那里空无一物,既无灰白波浪印记,也无任何伤疤。可就在指腹擦过皮肤的刹那,一道近乎透明的涟漪自接触点漾开,如石子投入静水,又迅速归于无形。他知道吴亡手腕上的【欲望之魂】是什么。他也知道那场“契约式赌博”从始至终都未真正触发——因为吴亡伸出手时,他同步在袖中掐断了一根银线。那银线连着圆桌下方某个不可见的节点,是副本底层逻辑的一处“喘息口”。线断,契约判定失效;线不断,吴亡若真赢下最终裁定,【欲望之魂】便会当场反噬,将塔主剩余寿命的三分之一强行析出,化作吴亡的“赌注继承”。可塔主没让那根线续上。他任由吴亡以为自己赢了。就像任由梅花鹿小姐以为自己看穿了游戏漏洞,任由老虎大哥以为封闭的罩子是黑鸦先生所为,任由杜鹃小姐以为沉默是最优解——所有人的认知,都在他铺设的“真实坡道”上自然滑落,稳稳停驻于他预设的终点。没人怀疑坡道本身是否倾斜,因为坡道太光滑,太合理,太符合常理。这才是最深的谎言:它不靠虚构,而靠省略。他忽然抬手,指向圆桌正中心。那里,美艳女人头沉没之处,地面正无声凸起一枚硬币大小的青铜圆片。圆片表面蚀刻着十二道交错的环形刻度,每一道都泛着冷铁般的哑光。他指尖一勾,圆片凌空翻转,背面赫然是一只闭合的眼睑——睫毛纤长,纹路清晰,仿佛下一秒就会眨动。“第十三轮。”他低语。圆片坠落,没入桌面,如水滴入潭。整张圆桌随之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像老式座钟齿轮咬合的瞬间。灯光忽明忽暗三次。再亮起时,圆桌边缘已多出七枚新筹码——四枚蓝色真话,三枚红色谎言。它们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勺柄指向圆桌东侧空置的座位。那座位本该属于吴亡,此刻却空荡荡,椅面蒙着薄薄一层灰翳,仿佛已被遗忘许久。他站起身,风衣下摆掠过椅背,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气流。猎鹿帽檐投下的阴影彻底吞没了他整张脸,唯有一缕苍白发丝自帽沿下逸出,在昏光里泛着瓷器般冷硬的光泽。他走向那枚青铜圆片沉没的位置,单膝跪地,右手覆于桌面,掌心向下。“收服进度:78.3%。”“剩余未通关游戏:【镜渊回廊】、【悖论茶会】、【静默守夜人】、【倒计时坟场】。”“挑战者状态:稳定。”“……例外项:新增变量——‘燕双赢’。”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更低:“……以及,‘吴亡’。”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他覆在桌面上的右手五指突然收紧。指节泛白,青筋在苍白皮肤下如蚯蚓般拱起。桌面之下传来细微的“滋啦”声,似电流烧灼绝缘层。七枚新筹码同时震颤,北斗七星的阵型开始缓慢旋转,勺柄方向悄然偏移三度,不再指向吴亡的空椅,而是斜斜指向圆桌西侧——那是梅花鹿小姐离场前最后站立的位置。她走时没带走任何东西,包括那枚被她反复摩挲、最终放弃质疑的红色谎言筹码。筹码静静躺在她椅面上,像一滴凝固的血。他起身,走到那枚筹码旁,俯身拾起。指腹摩挲筹码边缘,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忽然,他拇指指甲边缘极其轻微地刮过筹码表面——没有留下划痕,却有三粒比尘埃更细的银粉簌簌落下,悬浮于半空,组成一个微小的、不断自我折叠的莫比乌斯环。环体旋转三圈后,无声溃散。“她以为自己在放弃。”他对着空气说,语气里竟有几分近乎温柔的惋惜,“可放弃本身,就是被设计好的路径之一。”话音未落,圆桌四周的白色阴影猛地向内坍缩,如潮水退去,露出地板上蔓延开来的暗色纹路——那不是污渍,而是无数细密篆文交织成的阵图,正以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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