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炼丹房后那排破旧的杂役院落里,万籁俱寂。
宁风盘膝坐在逼仄的柴房硬木床上,缓缓收敛了体内如江河般奔腾的《鸿蒙修炼法》。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灿若星辰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精芒。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他距离结丹境真的只差最后一张窗户纸了。
就在宁风收功,准备和衣歇息片刻之时。
“砰!”
一声极其粗暴的巨响骤然打破了夜的宁静。
本就摇摇欲坠的单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地踹成了碎片,木屑夹杂着夜风在狭小的房间内四处飞溅。
紧接着,几道嚣张跋扈的身影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
他穿着一身青云宗武器阁的服饰,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精钢匕首,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常人在刀口舔血才会有的凶悍与乖戾。
此人名叫赵虎。
在外门杂役和底层弟子中,赵虎绝对算得上是一号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霸。
他早年间在世俗界本就是一个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土匪头子,后来青云宗十年一次的升仙大会在凡间广撒网,他竟阴差阳错地被检测出了拥有灵根。
虽然只是修仙界最弱、最垃圾的“五系杂灵根”,但也算勉强跨过了仙门的门槛,进入了青云宗外门的武器阁当了个打铁的苦力。
修仙界弱肉强食,赵虎凭着他在世俗界养成的那股子蛮横、不要命的莽夫性格,硬生生在外门底层打出了一片天地,收拢了几个同样心术不正的狗腿子,成为了这片区域名副其实的“小霸王”。
“老大,就是这小子!白天冷红袖师姐赏赐丹药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见他揣进兜里的!”
赵虎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狗腿子指着坐在床上的宁风,大声叫嚣起来,“喂!新来的瞎眼狗!赶紧把白天师姐赏你的疗伤丹药和极品好药全都乖乖交出来!孝敬给我们虎哥!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破门抢劫,宁风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
他甚至连身子都没有挪动一下,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上,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扫过闯进来的几人,如同在看几具冰冷的尸体。
“我凭什么给你们?”宁风唇角微掀,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
“卧槽?你个新来的杂碎还敢顶嘴?!”
那尖嘴猴腮的狗腿子顿时勃然大怒,觉得自己在老大面前丢了面子。他撸起袖子,身上亮起微弱的炼气期二层灵光,挥舞着拳头就想要冲上前去暴打宁风一顿。
“慢着!”
就在这时,赵虎却突然伸出一只粗壮的手臂,犹如铁塔般拦住了手下。
赵虎眯着那双凶光闪烁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宁风。
他虽然是个莽夫,但在外门混了这么久还没被人打死,多少也懂得些察言观色。
眼前这个灰衣小子面对他们几人的包围,竟然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这份镇定实在有些反常。在没摸清对方实力之前,他不想阴沟里翻船。
“你就是那个叫宁风的新人吧?”
赵虎冷笑一声,将匕首在手中熟练地转了个刀花,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与施舍:
“本大爷也不白拿你的东西。实话告诉你,本大爷如今的修为,马上就要突破到炼气七层了!只要你把那颗极品丹药乖乖奉上,助我一臂之力成功突破,本大爷就能获得资格,去参加接下来宗门举办的‘小兽山’历练!”
“等大爷我在小兽山里满载而归,在这外门,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赵虎过不去!这笔买卖,你可一点都不亏。”
听到赵虎这番自吹自擂的话,宁风神色依旧平淡,但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小兽山历练?”
白天的时候,他曾在那个嚣张的柳青霜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现在看来,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宗门任务,而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机缘秘境,竟然连赵虎这种底层的垃圾,都削尖了脑袋想要提升修为去分一杯羹。
看着赵虎那贪婪而急切的眼神,宁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他假装思索了片刻,随后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慢吞吞地摸出了几个东西。
“原来虎哥是为了这个。”
宁风指了指旁边的空药包,语气平淡地说道:“那些普通的疗伤膏药,其实并不值钱,白天的时候我已经全都给孙老头敷在伤口上了。现在我身上,唯有这一个瓶子里的丹药……我初来乍到,眼拙,也认不出这是什么品阶的仙丹。”
说着,宁风将一个精致无瑕的羊脂玉瓶,轻轻抛向了赵虎。
赵虎眼睛一亮,犹如饿狗扑食般一把将玉瓶稳稳接住。
他迫不及待地拔开瓶塞,凑到鼻尖使劲嗅了嗅。
一股极其浓郁、令人浑